疯批美人煞疯了,要命_第707章 对不起,善儿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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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和匆匆走了。
  扈氏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是,机不可失。
  她忍着浑身的疼痛艰难地站了起来,想将小芽解下来。
  可是,绳子绑得太牢了,根本解不开。
  扈氏连忙又一歪一瘸地去拿了刀,将绳子切断了,小芽的身体如同一块千疮百孔的破布一般,绳子才断,就软绵绵地朝地上栽了下去。
  扈氏连忙去抱她,可是,她刚才被狠狠踢了一脚,摔得也不轻,浑身上下也被掉落的工具弄出了不少伤口,此时力气也不大。
  虽然抱住了小芽但她自己也摔倒在了地上。
  “小芽,小芽,清醒点。”
  “我这就带你去看大夫。”
  扈氏对小芽说道,然后再度咬牙,艰难地站了站了起来。
  “夫人。”
  小芽开口,气若游丝,扈氏要把耳朵贴在她的嘴边才能勉强听得清楚她在说什么,小芽对扈氏说:“快逃!别管我了,快逃!夫人。我、我要死啦,您的大恩,小芽只有来世再报了。夫人,小芽真、真喜欢您啊!可惜不能再服侍你了。夫人,我、我好舍不得……”
  小芽越说声音越小,说到这里,脑袋一歪,再没有任何声音了。
  “小芽!”
  “小芽!”
  扈氏连忙唤道,小芽却再也没有声音了。
  扈氏伸手去探小芽的鼻息,已经没有任何气息了。
  小芽,死了!
  她不过是个七八岁的孩子啊!
  她的生命还没有开始,就这样早早地凋零了。
  扈氏的泪水不停地往下流,一直流、一直流……扈氏就这样一边流泪,一边抱着小芽的尸体往外走去。她走的很慢,本来就受了伤,又抱着一个人,走两步,歇一步,从地下室上去的路并不算太长,但是,扈氏却仿佛走了一辈子似的。
  等终于走了上去时,扈氏的眼泪已经干了。
  再也流不出任何一滴泪。
  外头,一阵风吹来,空气是如此地清新。
  但小芽她,再也呼吸不到了。
  只有漫天的雪花,落在她的身上。
  要将她埋葬。
  “母亲!”
  温善匆匆赶来寻找扈氏,万万没有想到会看到这一幕,扈氏简直成了一个血人。
  温善扑了上来,想要伸手检查扈氏哪里受了伤,却又生怕弄疼了她。
  “我没事。”
  扈氏告诉温善。
  “只是一些皮外伤罢了。”
  “有事的是小芽,小芽死了。”
  温善沉默了。
  他记得小芽,是扈氏院子里的一个小丫头。
  有些瘦,有些怕人,看到人就躲,温善知道她胆子小,因此很少同她说话,同她不太打交道。
  但虽然接触得不多,他也看得出来,那个小丫头很喜欢扈氏,每回看到扈氏,她的眼睛都亮晶晶的,像在发光。
  扈氏也很喜欢这个捡来的小丫头,觉得她小小年纪,吃了太多的苦,让院子里的人多照顾这丫头。
  刚来的时候,小芽大概是饿怕了,总是不会把给她的东西吃完,总是会偷偷将一部分东西给藏起来。开始的时候,大家都不知道,但时间长了,藏的东西有的腐烂了,发出难闻的味道,大家才发现。床底下、被子里、柜子里……甚至房梁上,都有她藏起来的食物。那么高的地方,她这么小的一个人,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藏上去的。好好的一间屋子,给她搞得又臭又恶心。
  大家都说小芽,扈氏知道了,却不生气,也没有硬要小芽改。
  只是单独另外给了小芽一间僻静的小屋子,随小芽自去,说这丫头可怜,那些猫啊什么的,不也是如此吗?他们不是故意要把东西放臭,他们只是没有安全感而已。时间长了,小芽不害怕饿肚子了,她自然慢慢就不藏东西了。
  时间长了,小芽果然越来越少藏东西了,也不像刚开始那么怕人了。
  有的时候温善来找扈氏,小芽还会给温善带路,虽然话还是很少。
  也只有在扈氏的面前,温善才听到她会像个普通的小姑娘一般,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如同一朵渐渐开放的花儿。
  小芽被带下去的事,温善知道。
  而被带下去意味着什么,温善也知道。
  温善不想小芽死,但他没有办法,他不是温和的对手,但这不是最重要的,比起小芽,他更担心的是扈氏。
  温善怕若是他轻举妄动,温和会对扈氏做什么。
  “娘,这不是你的错。”
  温善安慰扈氏,尽管,就连他自己也觉得,这话是如此地空洞、无力。
  但是,他真的不想扈氏自责。
  小芽无辜、可怜,但她已经死了,扈氏还活着。
  温善可怜小芽,但他仍然很庆幸,死的是她,扈氏活了下来。
  天知道,他每夜每夜地都在做噩梦。
  梦到他来到这里,等到的却不是扈氏的人,而是她血淋淋的尸体,而则尸体,甚至还没有皮,如同曾经在府里看到的那般。
  一夜一夜的噩梦,让温善夜不能寐。
  每次只有确定了扈氏平安,他才能睡着。
  不过数日而已,温善的眼下就尽是青黑。
  以前,扈氏也会这样安慰自己。
  这不是她的错。
  她也并不想这样的。
  温和要这样子,她只是个女人,那是她的丈夫,女子以夫为天,她能怎么样?那是她的丈夫,是她孩子们的父亲啊!
  她什么也做不了。
  然而这次,扈氏却摇了摇头。
  “不,这就是我的错。”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温善还想开口,扈氏伸出手来制止了他。
  她已经逃避得够久了。
  一切,该结束了。
  冰冷的雪落在扈氏的头上。
  扈氏的头脑只觉得她从来没有如此冷静清醒过。
  她已经彻底想清楚了。
  “他必须死!”
  扈氏对温善说道。
  以前,虽然知道温和做了什么,但是,她总想着,夫妻之情、父子之情,总想着,离开就行了。
  但如今,她不想再逃避了。
  扈氏看着温善,眼里有着深深的歉意,但她仍旧说:“他一定要死,他这样的人,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他若是活着,只会给别人带来不幸。”
  “太多的人因为他而不幸了。”
  “所以,对不起,善儿。”
  “即使他是你父亲,我还是要杀了他。”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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