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美人煞疯了,要命_第635章 长安告急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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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出来,本来,周君其实也不知道就算他跟了来,能做什么。
  他只是不甘心,就这么待在宫里,什么也不做。
  指挥?他差得太远,让他来指挥,无疑是场灾难。秦律、江沉他们强出他百倍、千倍!
  打仗?他的身体是比以往强壮了不少,可是,那只是跟以前的他相比,比起战士,他就太差了。这样的他跑到战场上去,不是杀敌,是别人的累赘。
  所以,冲动过去,周君也不知道他能做什么了。
  这样的他,去了毫无用处。
  若是换了以前,周君定然会沮丧不已,但是,如今的周君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很容易陷入情绪里,轻易放弃的周君了。
  也许他还不是那么厉害,但是,只要肯去想,肯去做,就一定能找到他可以做的事情的。
  萧素素去了江南,秦律带领云州军出征,秦战、何盈秀、扈三娘他们留守,迟敬守关,将士们在浴血奋战,内勤官们在筹集军粮,军工坊在制造兵器,百姓们积极打猎,准备过冬的食物……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事情在忙。
  他也一样,总有他能做的事情。
  而现在,周君想他想到了!
  周君命暗影替他找来了纸、笔和颜料,幸好这些纸笔铺子里都还有不少。这些东西,在平常的时候,都是金贵东西,可是,逃难的时候,却不顶什么用,比起这些,显然还是带着粮食和衣物要实用得多。
  周君点了灯,在城池里穿梭,他看到的一幕幕让他的目光移不开的场景,变成了一张张画纸,被吹干,被收纳。
  周君画了街道,画了店铺,但画得最多的还是一个个人。
  在骊山行宫出事时,他早早被人送走了,此后,再也没有见过父亲。他知道他死了,他知道,可是,因为没有亲眼看到,这一切,显得那么不真实,他总是忍不住地想万一呢?万一呢?
  这样的想法日日夜夜折磨着他。
  周君想好好画下这些,他想,总有人会和他一样,想要知道的。
  尽管微不足道,但,这也是现在只有他能够做到的事,没有别的人可以取代的事。那就做吧!
  而因为想要这些人的亲人朋友能够认出这些人,不知不觉,周君在调整他的画风,他不再像过去喜欢的那样,追求一些意境,讲究个神似,而是尽可能地画得如同看到的那般真实,随着一张张画作的诞生,他的画变得越来越真实。
  直到,有一天,暗影拿着一幅画,久久无法移开视线。
  “她真美,是不是?”
  周君看着画上的萧素素,只要见过萧素素的人,一看这幅画,就会知道这是她,而不是别人。
  最近,他画了太多的人。
  但这些人,都已经不会说话了。
  在觉得喘不过气的时候,周君画了这幅画。
  看到上面的人,就好像她就站在了他的面前。
  栩栩如生。
  周君说:“这幅画的名字叫做——勇气。”
  每当心生绝望的时候,看看这幅画,周君就感觉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萧素素就是这样一个人。
  无论处于什么样的绝境,她总能在绝境中闯出一条路来。
  在她孤身去江南的时候,谁会想到她会在江南闯出那么一番天地来呢?
  而本来觉得自己已经画不下去的周君,在画完这幅画后,心中突然一阵清明和平静,他想,他又可以了。
  “将画收起来,我们走吧!”
  “去下一座城!”
  就这样,云州军在前面拿下一座城,周君则在后面,留下一幅幅的画作。
  这个时候的周君,其实也不是很确切地明白这些画的意义。
  他只是想着,这一张张消逝的面容,都是大盛的子民。
  原本,他们不用经历这一切的。
  但是,因为皇族无能,他们才落得了这个下场。
  他有这个责任来铭记、来告诉他们的亲人。
  如此而已。
  周君从来没有想过,这些画会流传下去,无数人为之流泪、震撼、无语,从来没有一个画家这样全面地画过这一切,这是画作,更是一部鲜活的历史,比任何一部史书写得都更加真实。
  因为画者不带任何个人的偏见,他只是如实地画下了眼前所见到的一切,不多增加一笔,也不多减少一笔。
  这才是真正的历史。
  至此,周君开创了一个新流派,历史写实派。
  这一派,用画笔记录真实。
  而因为真实,更为触动人心,为历史提供了无数珍贵的史料。也为以后的史记开启了图文相结合的记载新模式。
  周君因此成为写实派的开山祖师,被一代又一代的写实派画家、历史学家顶礼膜拜。
  当然,那是以后的事了。
  很远、很远、很远的以后。
  现在的周君,只是毅然地奔赴下一座城。
  他身后的暗影背后的背包,越来越鼓、越来越鼓。
  而周君的眼神却越来越沉稳、越来越坚毅,他的步伐也越来越坚定、越来越坚定!
  “云州军出山了!”
  “秦律亲自挂帅出征!”
  “临河县丢了!”
  “河间县丢了!”
  “汾北县丢了!”
  “云州军已经在汾河一线布防了!”
  ……
  一个个消息传到了镇北王温和这里,明明丢了许多城池,温和的嘴角却越来越上扬、越来越上扬,他旁边椅子上躺着的计无双也笑得很开心。
  当初他们没有想到,北盛竟然会弃了云州、太平州,跑到山里去,以至于陷入了极其被动的境地。
  而如今,秦律他们定然也绝对不会想到。
  这一箭之仇,终于要报了。
  不枉他们筹划了这么久、等了这么久。
  “可以通知他们,出手了吧?”
  温和问计无双。
  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计无双点头:“通知他们吧!”
  不知不觉,已经入冬了。
  北方越来越急,吹得人都不想出门。
  “快要初雪了吧?”
  长安城里,有人搓着手,一脸的期盼。
  “瑞雪兆丰年。”
  今年的收成因为是第一年开荒,并不算太好,粮食有些不足,不过还好山里有不少猎物,将就着,熬过这个冬天就好了。biqubao.com
  明年,明年一定会比今年的收成要好。
  人们期盼着早点下雪。
  雪终于来了。
  但来的不止是雪,还有来自暗处的敌人。
  温和、图方翼竟然悄悄在暗处藏了一支庞大的队伍,这支队伍足足有一二十万,在云州军忙着分兵沿河布线及收复失地时,他们却突然冒了出来,以摧枯拉巧的气势,直扑北盛国都——长安。
  长安告急!
  长平等四卫城告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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