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美人煞疯了,要命_第628章 是谁做的?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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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沉沉默了许久,没有作声。
  秦律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出去,将这方空间留给了江沉。
  身后,江沉如同一尊雕塑。
  都说慈不掌兵。
  打仗,就是杀人。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世上不存在只有敌人受伤而自己不流血的好事。
  那种压倒性胜利,付出极少代价的战役终究是少数。
  敌人不是傻瓜,明知必败的战役,除非迫不得已的状况,几个会打?九成的战役都是势均力敌的,还有一成里的九成,也是虽然敌强我弱,但也可一打,还有援兵会来的希望才会坚持的。
  一场战争打下来,不论敌我,都会死不少人。
  战争,有胜负,却没有赢家。
  出色的将领,也只能减轻我方的损失,尽可能地让更多的人存活下来,为此,牺牲必不可免。有的时候,为了大局,甚至要主动让自己手下的兵去死。只有这样,才能让更多的人活下来。
  所以,将帅的心不可能那么仁慈。
  如果为了每一条性命而犹豫不忍,只会错失时机,让更多的人失去性命。
  但将帅的心也不是铁做的,尤其是一支精兵的养成,不知道打过多少次的仗,付出了将帅多少的心血,才能凝成一支铁血之师。
  这样的队伍,士兵们信仰将帅如神明。
  将帅又何尝不视士兵们如手足、子嗣?
  损失数十、数百甚至数千,合理的战争损耗,这是正常的情况,将帅们肉痛,但还能够以作为将帅的平常心接受。
  但自己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精锐之师,竟然全军覆没?
  如果云州军发生了这样的事……
  只是想都无法想下去,而这样的事对江沉来说,却是真实的发生了。
  秦律无法想象江沉现在这是什么心情!
  秦律看着天空,天空,残阳如血。
  这大盛的天啊!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过往的清朗呢?
  里头一直没有动静,秦律就一直在外头站着。
  天渐渐地黑了,夜色降临。
  院子里的灯一盏盏地亮起。
  下人来问秦律,可要给书房点灯?秦律摇了摇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沉终于出来了。
  他已经收拾好心中的情绪,脸上恢复了一向的沉稳,但他的眼却是红的,如同方才的残阳一般。
  “是谁做的?”
  江沉问,声音沙哑。
  一个个字好像是从江沉的口齿间蹦出来的。
  “据说是图方翼的异族大军。”
  秦律道。
  “据说?”
  江沉敏锐地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为什么会是据说?
  秦律道:“我们在外的探子人数也有限,那边战事不多,因此,绝大部分的人手派去了北丹和图方翼那边的战线上,出事的时候并没有人在那一带,因此并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事。只是从鸣沙城那边的人传回来的消息,屠刚说可能有人泄漏了军情,以至于在落雁谷遭到了温和手下大军的暗袭,以至于全军覆没。屠刚说要报仇雪恨,正在调兵遣将,要对温和开战。”
  “但是——”
  秦律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才接着道:“我们暗阁盯着温和那边的人传回信息,说,温和那边最近正在把派往渝州的军队往回调,似乎别有所图,很有可能是针对北丹的。之前制定的许多在渝州的作战计划都被紧急叫停了。这种情况下,按说不可能又专门派人去暗袭屠刚的军队,激化矛盾,制造冲突,这很矛盾,说不通。反正不可能是温和这边的指示。”biqubao.com
  “暗阁推测可能是某只回撤的队伍恰好撞上了,觉得机不可失,自行做下的,也未可知。因为目前许多队伍在外,不知具体情形也不好说。不过也存在其他的可能。到目前为止,温和那边还没有任何队伍承认是他们做下的。”
  “要查出真相究竟是谁可能还需要时间。”
  江沉这时摇头:“那边不必查了,不是温和的人。”
  秦律看向江沉:“为什么?”
  暗阁的人只是觉得有些矛盾,但是,也不能说就完全不可能,江沉却一口就否定了,语气十分肯定。
  江沉说出了他的理由。
  “我走之后,定然是副将陈鼎接手,他这人最是稳重谨慎,绝对不会疏忽大意。路过山谷这样的地方,他不可能不派人探路的。”
  “埋伏偷袭这样的事,在别人身上可能成功,但他的话,绝对不可能。”
  秦律点点头,这倒是暗阁没有考虑到的情况。
  毕竟,暗阁只有那么些人,他们更多关注的是影响到局势走向的大人物,一个副将,还是个战场上没有特别亮眼成绩的副将,还不在暗阁的重点关注名单内,自然了解有限。与之相比,江沉肯定更了解他,也更能看出其中的问题来。
  “如果不是温和的人的话,图方翼的人,应该也不大可能,他们的人都在向许州转移,没有军队去那边。”
  “既不是温和,也不是图方翼,陈鼎又如同你所说的这么谨慎的话……”
  秦律的眼冷了下来,而江沉接过了秦律的话:“是屠刚!只能是他!是他的青州!”
  除了他,那边再没有一个势力有能让数千精锐战士眨眼间就全军覆灭的能力。
  江沉闭了闭眼。
  他知道屠刚是个疑心重的人,外人很难在他的军队里得到重用,还会被猜忌,因此,他离去时才特地交代了,让他们这些渝州旧兵在青州军内部找靠山好自保。
  然而他没有想到,屠刚已经等不及了。
  这次应该针对的是他,陈鼎他们,是被他连累了的。
  东方愚调他去万朐县的时候,他该警觉的,可是,因为之前屠刚才申斥了东方愚,江沉以为暂时屠刚还是要用他,没有这么快过河拆桥。
  但现在想来,他们分明是故意做戏放松他的警惕。
  而他,上了他们的当了。
  只是屠刚和东方愚估计也没有算到他竟然会偏偏这个时候甩手走人,而陈鼎他们白白做了替死鬼。
  为了除掉他一个,竟然赔上数千精锐的命。
  事后,还能把锅甩给温和他们,煽动其余的渝州旧兵替他报仇。
  真是好算计啊!
  而陈鼎他们定然是没有将他已经离开及时传回去,若得知他已经叛逃,屠刚和东方愚根本就没有必要白白坑杀这么多人,留在以后当炮灰不好吗?
  陈鼎,还有其他人,他们是想给他更多时间逃走吧!
  谁知阴差阳错,最后成了这么个结果。
  全军覆没!
  那是他手下最为精锐的一支!
  身为战士,可以死!
  但是,不该这么死!
  “大帅,这次出征,请让我领兵!”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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