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德性无比糟心。 当初觉得英明无比的决定,如今全成了啪啪打脸的笑话。 “萧素素!萧素素!萧素素!” 这个名字耶律德性不是第一次听到,但以前,对于北盛,他的重点主要是秦战、秦律,但如今,他的名单又加上了一个萧素素。 萧素素用她的能力证明了她自己。 这是一个可怕的敌人,轻视她必然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通知下去,以后关于萧素素的任何情报,都要第一时间呈上来。” 耶律德性如是说。 从此以后,萧素素上了北丹国主最关注的人的名单表。 耶律德性能带着狼族走到今日,果然也不是一般的人物,犯错了认得也干脆。而认了错,接下来就是或改正或挽回想法子了。 北丹可是志在整个大盛天下的,只目前的区区三州,怎么可能满足? 萧素素如今虽然得到了江南,但是立足不稳,虽然北丹目前因为大军北上,真跟萧素素硬来是不行的,不过,不代表他们不能想想别的办法。 耶律德性请教北丹国师夏普。 夏普建议耶律德性可以试着从百蛮和越州下手,耶律德性听从了夏普的建议,派了使者南下越州和百蛮,虽然说没能成功地同越州和百蛮结成同盟,共同出兵对付萧素素,但好歹也得到了越州主苗成凤的承诺,越州将不会奉熙京朝廷的指令。 这个结果不算最好,但也还算可以了。 “这苗成凤看着贪婪,但也不是个蠢货啊!” 听到使者的回报,耶律德性感叹。 夏普笑:“若是蠢货,怎么能在大盛朝廷的眼皮子底下猖狂这么多年?本来也没有抱太大希望,不过是借机试探一下罢了。看来,这苗成凤的确如同我们推测,贪婪是贪婪,头脑却很清醒。这么一来,我们就不能让苗成凤设法从内部制造乱子,夺得渡口,放我们大军下江南了。” 耶律德性揉了揉眉头:“是啊!我们又不擅长水仗,现在各个渡口都被守得严严实实的,强攻的话损失太大,不划算。只是,就这么放着不管,以那萧素素的手段,怕是很快就会站稳脚跟了。” 耶律德性可不愿见到这一幕。 萧素素本来就够难缠了,又有海州军相助,有朝一日他们再要攻打江南的话,要付出的代价不知比周坚在位时要多上多少。 “不能让萧素素就这么在江南站稳脚跟。” “国师,还有什么办法?” 夏普还真有一个后手,只是,这个后手,原本如果苗成凤那边或者百蛮那边有一边进行的顺利,他并不想用上这一招。 毕竟,他也曾是大盛人。 不过,如今两边都没有得到最理想的结果,苗成凤比他们所想的要清醒狡猾,百蛮的蛮主虽然脑子不怎么好使,但他们太排外了,无论他们使者怎么花言巧语,礼物照收,话却是绝对不应的。 两边都不成,也只能用上这最后一手了。 夏普的眼中有些不忍,不过,也就是那么一刹那。 无毒不丈夫。 要成大事,总会有牺牲的。 夏普下定了决心。 “我还有一计!” 听完夏普的献策,耶律德性拊掌大笑。 “好!好!好!” “幸好有国师你在,我无忧了!” 说完萧素素这边,两人又讨论起了北边的战事。 如今,耶律德性的长子北院大王耶律熊基和次子南院大王耶律保真各领二十万军队已经顺利在许州汇合,而后续的军队也在集结中,一旦准备好,即刻就出发增援。 这次同温和、图方翼之战,北丹举全国之力,一定要打赢此战。 这是目前最重要的事。 此战不赢,其余的也不用提了。 萧素素这边虽然出乎他们意料之外,但毕竟不是心腹之患。 北边战役的胜败,才是决定天下局势的关键。 这一战,北丹势在必得。 “去往长安的使者传回确实消息,云州军已经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出动。” “秦律将亲自挂帅出征!” 耶律德性点头:“秦家是有信之人!” “倒是青州,国主需要提防一下。” “青州主屠刚这样的叛国之人,不可尽信。” 夏普提醒,神情带着鄙夷。 对于青州主屠刚,夏普显然很是不耻。biqubao.com 耶律德性点头:“国师说的是。” 一个叛国之人,就是夏普不说,他也不会全然相信他。 狼族最是忠诚,最厌恶叛徒,屠刚这样连自己的国家都能背叛的人,他能对谁忠诚呢?如今,双方只是互相利用,如此而已。 不过,耶律德性也没有太将屠刚放在心上。 不论是声望还是实力,屠刚都差得太远,这样的人是成不了大事的。 狼族最大的对手,仍旧是图方翼和秦家。 屠刚,他先从这场战役中活下来再说吧! 图方翼可不是好惹的,还有那温和同计无双,虽然说实力不怎么样,但真歹毒难缠,屠刚现在的日子,只怕难过着呢! 耶律德性幸灾乐祸地笑了。 屠刚的日子现在是很不好过,图方翼、温和的大军对于失去的许州一点儿也不着急,盯着他这渝州打。 到了这个时候,屠刚才知道是上了温和、计无双他们的当了。 但是,事到如今,也不是他想退就能退得了。 就算他愿意放弃渝州,温和同图方翼只怕也不会放过他,一路追击的话,青州军恐怕损失会更为惨重。 屠刚只能横下一条心,硬扛到底。 只是,一天天报来的伤亡数字,让他的心都在滴血。 不过,幸好他得到了江沉这个人才。 屠刚看向江沉,眼中满是安慰。 最开始江沉来的时候,他还疑心于他,担心他其实是温和派来的。不过现在,屠刚已经打消了疑虑了。 江沉是他目前手下将领中,杀敌最多的,不论是对温和的军队还是对上图方翼的军队,江沉都毫不留情,而且,几乎百战百胜。 正是有了江沉这个得力干将,青州军顶住了来自图方翼和温和疾风骤雨的打击,等到了狼族的来援。 如今,随着狼族军队投入许州战场,屠刚的压力轻了不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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