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素素有商有量,态度极好。 这样笑眯眯的,如同春风拂面一般,和蔼极了。 顿时,众位大臣满腔的怒火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而且,众人心里一阵惭愧,他们,是不是太凶太过分了啊? 萧素素都让步了,态度还这么好,众臣们很是不好意思地开始自我反省,觉得这样好的殿下,他们还要硬逼着她撤旨这简直是太十恶不赦了。 当下众人就纷纷放弃了原来的念头,表示这样也挺好的,还安慰萧素素,其实不过是任命个职位嘛,不合适换就是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散朝后,崔灏之越想越有些不对劲。 “你说,上次是不是好像也是这样啊?” 王安点头,他也发现了。 萧素素这是认错认得很快,但,怎么有种屡教不改的赶脚? 嘿嘿,如果萧素素知道王安的想法,恐怕要笑眯眯地来一句:“王大人你真是猜对了!” 这些文人,同他们口舌争执那是正中他们下怀,他们保准能一个个口沫横飞地把你给喷死,不过,文人好面子,讲究君子之风,如果你对他客客气气的,那他也就不好意思对你下脸子了。 这是萧素素前世从一个姐姐那里学到的,如今用到朝堂上,效果也是杠杠的啊! 策略证明有效。 有效的策略当然要继续下去,并且发扬光大才行啊! 招数不怕老,有用就行。 嘿嘿! 硬刚她现在还没有这么雄厚的资本,而且,萧素素也自认为没有这么好的口舌和耐心同人言辞交锋,这个还蛮适合她的。 和和气气的。 她高兴,别人也高兴。 多好? 又过了几日,战俘营就出京了,被派往大江防线。对此,所有人都没有意见,这又不是啥好差事,狼族还动不动就小股军队跑过来惹事,危险性不大,但也是有的,谁爱去谁去?不拦着。 处理了战俘营的事,谢家的事也被人提了出来。 这些日子,谢家没少到处走动,找人替他们说话。 对此,萧素素提出了一个条件,放人可以,不过,鉴于之前谢家主的行为,未免他回了灵州生乱,谢家这些人需要暂时留在熙京,没有旨意,不得擅离熙京,若是擅离,以谋逆论罪。 虽然条件让人有些郁闷,这相当于将这些谢家人扣在熙京作为人质了,但谢家这个时候也没有什么讲条件的本钱,这种情况下,能保住性命也不错了。 商量了之后,谢家一口同意了。 萧素素满意之下,松了口气,还给谢家主谢澹之等几个主要人物任命了几个工部的闲职,虽然不怎么重要,但品级过得去,好歹面子是有了。 “这是打一巴掌给个红枣啊!” 谢家主谢澹之哼道,不过,接到任命的第二日,就麻溜地去走马上任了。给脸不要,下回人家不给了怎么办? 如今他们这一脉是彻底地在灵州没戏了,被困在熙京,天长日久,谢泊之迟早能将灵州的残余势力或是打压或是收归他的麾下,毕竟,他总是姓谢,在谢澹之等人回归无望的情况下,迟早,这些人会屈服的,也不是外人。 地盘这下是彻底了没了,以后谢泊之的兴起不可避免。 但谢澹之也不甘心嫡枝一脉就这么落寞下去,尤其,他们手里还有一只军队。不管什么时代,有人就有立身之本,尤其是在这个乱世。战力的分量更重。他们还有起来的资本。 既然离不开京城,谢澹之就下了狠心,干脆就以熙京为根本,重新开始。 熙京是大盛的南都城,只要他们能在熙京站稳脚跟,有了一席之地,以后等天下统一了,他们不就顺理成章地成为京官? 地方大员虽然说天高皇帝远,自由自在,但是,又怎么比得上京官处于权力中心的精彩呢? 谢澹之决定换一个赛道,带领谢家再度崛起。 而谢泊之一脉自然顺势成为了灵州的新主,萧素素也不含糊,为表彰此次大事中写谢泊之立下的功绩,封他为新的灵州主。 当下,谢澹之的眼都红了。 谢泊之,咱们势不两立! 从此,谢虽然还是一个谢,但确分为两家了。 而对于协从的湖州林氏,萧素素的处罚就要轻一些。 虽然也免了湖州主林学朋的州主之职,并且林学朋等戴罪之人也要待在熙京,不过也重新授予了新职,降职留用。当然,也是个没有什么实权,聊胜于无的职位,去了礼部。 至于湖州主的位子,萧素素倒是没有给别人,而是给了其嫡长子林世羡,作为对他迷途知返,拿下郭威的奖赏。 有了谢澹之的对比,对于这个结果,原湖州主林学朋接受起来格外容易,甚至还有心情作了一番戏,大大地对萧素素表达了一番感谢之情。 对此,谢澹之表示:马屁精! 他谢澹之可是要干实事的人,不玩这种虚的。 好像这么说,就能掩盖下他好面子,实在是放低不了身段的事实。 最后就是明家的封赏了,因为明家这回所立功劳实在是太大,萧素素也不好擅专,就专门写信一封,送往长安,等待长安的回复。 对此,明仁没有任何异议。 明仁作为江南军的最高统帅,被萧素素留在熙京坐镇。而其余海州军,除留了两万编入五卫之中外,其余海州军,一部分也去了大江防线,另外一部分则被派往越州边界。 在这次事件中,越州军应谢家之请出兵的事,萧素素可没有忘。 而江南朝廷新立之后,曾经发出旨意,招越州等最南四州的州主来熙京共贺盛事,而这个四州到目前为止,都没有动静。 不臣之心,昭然若揭。 曾经应逆帝周坚之请在大江防线帮忙驻守的越州主苗成凤之子苗人杰,也在动乱之际失踪,不知去向,很有可能已经返回了越州。m.biqubao.com 对这样的几州,虽然目前他们一直按捺不动,不过,该有的警惕自然也是要有的,派驻军队防备再正常不过。 对此,朝廷上下无异议。 当然,越州等几州想必是有异议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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