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拦住红枣,否决了她们为应付特殊情况所准备的一切行动计划。 红枣重新出门时,对我已经不再存有敌意,有的只是一种非常特殊的情绪。 用她最后犹豫之时的话说,她感觉自己是在陪一个精神病在烧大便。 只因为精神病说烧大便能把叛徒熏出来,能把所有想要对付我们的人都熏走,她竟然就相信了,还愿意当那个收集大便,并点着火,用不知道是火钩子还是搅屎棍的东西不停翻动大便的人。 红枣想表达的意思是她完全不能理解我要做的事,可是又被我要做的事挑起了兴趣,以致于丧失了理智才会按照我的安排做事。 “好像是在骂我,又像是在夸我,如果是在骂我就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果理解成夸我,其实又是在拿我垫底夸她自己!”我对黑豆说,“我挺喜欢你妹妹的表达方式,她是个很有才华的人。” 黑豆闭目养神,淡定的说:“你在努力表现自己的轻松,通过轻松情绪向我传达你的自信,用你的自信来带动起我的信心和行动力,换个角度来看,你越是努力这样做,越说明你没自信……” 我拿出不输于黑豆的淡定从容爬上了上层卧铺,拉开被子盖在了身上。 我盖被子是因为我的身体很不舒服,一阵阵的发冷,大概是后背的伤势造成的,可我还是要拖着受伤的身体,贱兮兮的爬上面的卧铺来睡,这种行为很矛盾,看在不知内情之人的眼里又会被当成神经病,偏偏我有太多的事不能对别人说,所以我就只能坦然的接收被人看做事个神经病。 黑豆等着我在上铺躺安生了,没动静了,继续说道:“因为我们中间有对方的耳目,所以我们以过往经验为基础制定的所有应急措施都在对手的意料之中,所以经验并不可靠,此时只有打破彻底的常规,才能突破对手的算计,这个逻辑我能认可,但是你这个常规是不是打破的太离谱了?” “恩。”我轻声回应黑豆,“连你都觉得离谱,才说明靠谱。” 黑豆轻手轻脚的站起身,把脑袋凑到我旁边说:“我现在狠担心,但心这是个连你自己都觉得离谱的计划,你可能根本没想过要怎么收场?或者说你根本就没想过要收场,你只是想把我们和对手都拉入绝境!” “你在暗处跟过我一段时间了,应该很了解我的风格。”我对着黑豆轻佻笑道,“当我的敌人是很惨的,因为我是个倒霉蛋,连想对付我的人都会跟着我一起倒霉,所以我对付敌人的方法很枯燥、也很简单,那就是拼运气,看谁能活到最后,正常情况下,我都会是那个活到最后的人。”m.biqubao.com 黑豆坐了回去,口中念叨了一句,“最幸运的倒霉蛋,希望我们不只传染了你的霉运,还能跟着你一起收获幸运。” “一般跟在我身边的人都少不了要陪我受罪,不过最后也都能大难不死。”我在心里回应黑豆,却没敢把我的经验变成信心传达给黑豆,因为每次我面临的都是自己都觉得没什么生机的绝境,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活到现在是件很离谱的事。 所以我的经验其实连安慰自己都做不到,能起到的作用就是让我在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时候,闭着眼睛先把天捅破了再说。 在一辆行驶中的国际列车上,该怎么做才能捅破天呢? 红枣那个大便的形容很贴切,我就是要把这趟列车变成一堆全世界都嫌弃的大便。 我要制造一辆充斥着死亡和恐怖的病毒列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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