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自己都还性命堪忧,首先想到要做的事竟然是通知孔龙有叛徒,我都忍不住想给自己鼓掌了。 可是黑豆只是认可了我的建议,却并不打算执行。 因为现在可以确定的是我们身边就有一个叛徒,不管国内孔龙那边有没有叛徒,这条传回去的信息都有很大几率被对手截获。 到了那个时候我们要面对的情况有三种。 第一,因为叛徒被发现,对手放弃对我的追杀行动,立即撤回我们身边还有国内有可能存在的耳目。 第二,因为叛徒被发现,对手一不做二不休,立刻展开针对我的追杀,国内那边也可能面临一场来自内部叛徒的破坏行动。 第三,因为叛徒被发现,对手要可能会做选择题,我的价值很高是显而易见的,对手为了杀我,不惜让国内组织里的叛徒有了被发现的危险,但这也反应出国内组织里的叛徒价值很高,不然也不会对我造成威胁,所以操作得当的话,有可能会是出现用我来交换叛徒的局面。 黑豆认为最有可能出现的事第二种情况,原因是她认为我的价值可能远比表面上看起来的更大,至于到底有多大,不是她这个级别该知道的,而且到底是她们这个行动组里出现了叛徒,还是这边和国内都有叛徒还不好说。 在这么多不确定的情况下贸然通报,弊大于利。 听到黑豆口中说出的最后四个字,我立刻意识到她想做什么了。 有弊大于利,就一定还有利大于弊。 现在不通报,对手就不知道我们已经发现了叛徒的存在,对手还以为我们仍旧在控制之中,这就有了很大的操作空间。 我直接摊开了问黑豆,“冒昧问一句,你现在是想把我安全的送回国,还是想把同伴中的叛徒挖出来,或者两个都想要?” 红枣咬牙切齿的说:“当然是都要了!” 黑豆没有理会红枣,她静静的看着我长达一分钟的时间。 看的我脑门冒冷汗,浑身不自在。 这明摆着是在憋我,黑豆是想要让我自己做选择。 我当然知道这个时候,要求越多,难度越高,死的越快。 虽然保住命是必须的,可是挖叛徒体现的是觉悟,我刚刚才表现过超高的觉悟,转眼就自己打脸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得了,别看了,怎么说我也是有代号的,我也算是组织的人,这次我就拿小命陪你们拼一把。”我转身亮出后后背,“不过你们也别忘了,我身上还有伤呢,千万悠着点,别拼的太狠,说不定我的价值比那狗日的叛徒高得多,真做了赔本的买卖,你们龙叔追究责任的时候,我可没机会帮你们求情。” 红枣不屑的撇了我一眼。“谁稀罕让你求情?” “要是连你都会不去,我们就更没机会回去了。”黑豆说完朝红枣使了个眼色。 红枣起身就朝门外走去。 我赶紧叫住红枣,问黑豆要做什么? 黑豆神色冷漠的说:“放心,保护和自查这种事我们有经验。” 我反问黑豆,“你觉得有没有可能刚才你说的都是我想让你知道的,我要你跟国内通报叛徒的事,只是想试试你的iq到底有多高?” 红枣又向我投来了想要杀人的目光,不过现在我不会在意了,因为我已经摸清楚了这姐妹俩的深浅。 “如果你不想被自己的经验害死。”我对黑豆说,“从现在开始一切都要听我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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