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下行。 我和红枣从顶楼的专属轿厢,换到了下面的通用电梯轿厢里。 红枣已经整理好了衣服,她直接裂开口的上身衣服系在了腰间,两截的胸衣也胸口断处打了个结,虽热仍旧是看头十足的状态,好在还有遮拦不至于完全暴露。 她恶狠狠的盯着不断闪动的下行楼层提示,好像与那小小的提示窗有仇。 我大概知道这女孩的心思,她的同伴为我牺牲,而我这个当事人不但一无所知还洋洋自得,如果这事放在我的身上,也不是踹几脚,摔几下就能解气的。 我自知理亏,眼神更不好意思在这个时候朝红枣身上着落,就只能低着头默默享受无声的斥责。 “叮——” 电梯停住了,我下意识看向楼层提示窗,那里显示的数字“1”是红色的,这颜色突然让我感觉很别扭。 “嘶——” 我倒吸一口凉气,伸手扶住了额头,眉心之眼突然发出预警,酸麻痒痛一起袭来。 红枣回头看了我一眼,她大概觉得我是在没事找事想要打破怪异的气氛、讨好她,也可能是以为我又出幺蛾子想要在她身上讨便宜,反正在她心里我早就不是好人了。 我有心提醒红枣将要到来的危险,可我头顶的发髻在这时突然散开了。 这还是当跟着常鑫从欧洲赶去那噜索时开始蓄留的长发,理由是常鑫认为我应该改变一下形象,这样才符合我想要隐藏行迹的需求,我也就从善如流一直留到了可以结发髻的程度。 我那爱搞事的灵器就插在发髻上,这肯定是它搞的鬼,不过相比于散开的头发,明显是命更重要。 “小心……”我刚开口提醒红枣。 红枣却向我投来了惊悚的目光。 下一刻我披在肩上的长发纷纷扬扬都落在了地上。 “砰——!” 就在我和红枣的注意被头发吸引的片刻,一颗子弹从刚刚开了一条缝的电梯门射了进来。 我感到头皮一阵热痛,随即就看到站在电梯门外的持枪者。 他穿着一身蓝色的制服,是狮城警察的制式服装。 面对枪口,红枣的反应比我要快的多,她抬起一脚就把持枪的警察踹的倒飞出去。 电梯外是大厦的一楼大厅,狮城跟华国一样都是禁枪的国家,直到警察摔在地上,大厅里的才反应过来刚才听到了枪声。 如同从来没见过火的动物第一次见了火,没有接触过枪的人在第一次遇到枪战的第一反应,一定是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大厅里人像遇到了世界末日似的混乱起来。 到底是狮城有名的普林大厦,配备的人员还是很高的,我看到混乱之中,竟然还有三个保安在小心翼翼的朝我们靠过来。 红枣一把拉住了我,不是要拉着我走,而是用力把我推向了轿厢左侧,她自己则靠到了右侧,轿厢两边的门框成了掩体,暂时遮住了我们的身形。 “砰——”又一声枪响,我从轿厢里光滑如镜的厢板上看到倒在地上的警察已经再次举起了枪,同时还在向那些靠过来的保安大声呼喊。 “他们也提前行动了,我不叫你,你就在这里别动。”红枣说完,一个翻身侧滑就从电梯里冲了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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