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树又离家出走了_章七百四十三:或是曲终人散时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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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品美酒不愧是仙品美酒,中天子他们还未怎么样呢,菟葵喝了几口,顿时就变得醉醺醺的,小脸都开始发红。
  虽然她还坐在那里,但是身形已经开始摇晃,眼神也变得迷离。
  “好酒……喝!”
  菟葵大大咧咧的将酒坛子往前一举,然后又捧到嘴边,一仰头,咕嘟咕嘟都倒进了嘴里,将剩下的酒喝的一干二净。
  这是她第一次喝酒,自然没有多少酒力,更何况喝的还是仙品美酒。像她喝的这些,莫说她了,就算是纯狐捷那般修为,一口气喝了这么多,估计也会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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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那些酒一口气喝完,然后她便将酒坛子扔到了一边,随即向旁边醉倒过去。纯狐捷现在就在她旁边,怕她磕到地上,便现出一条尾巴,在她倒地之前,将她卷了起来,缓缓放在了地上。
  醉的迷迷糊糊的菟葵,像是八爪鱼一般抱住了纯狐捷的尾巴,小脸还在他尾巴上蹭了两下,迷迷糊糊的喃喃道:“毛茸茸的,好酥糊……”
  很快,她这里便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这丫头,睡着了。
  因为被这丫头死死抱着尾巴,此时纯狐捷再想将尾巴收回去已经晚了,无奈之下,他只能就这么由她去吧。
  “这丫头,真不让人省心。”纯狐捷苦笑道。
  中天子呵呵一笑,赞许道:“这丫头虽然不让人省心,但是她勇气可嘉。”
  虽然现在这里的气氛不错,但是魔族的威压和上面的轰鸣,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们,他们已经死到临头,这个时候,这小丫头愿意放弃更有可能的生路,选择与他们待在一起,这般勇气,常人难以企及。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睡着,也说明了她心真大。
  天兵阁的大长老眯着眼睛笑道:“就是嘴馋了些。”
  他的家里有一个小孙女,与菟葵差不多大,看到菟葵,他就不自觉的想起了自己的孙女。要是还能回去的话,一定给那孩子带些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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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才藏着最大的恐怖。
  时间流逝的飞快,之前的八个时辰,中天子他们过的度日如年,八个时辰,过的仿佛是一个世纪那么长,但是在菟葵给他们胡萝卜吊坠之后,这时间就过得很快了。m.biqubao.com
  欢乐的时间总是短暂的,等他们开完宴会,不知不觉中已经八个时辰过去了,无论是中天子还是天兵阁的长老们,或是万妖山的人,他们都没有想到,那条胡萝卜吊坠竟然能抗这么久。
  同样是八个时辰,那小山一样的法宝已经见了底,而这个吊坠,现在还显得游刃有余。
  应该还能再抗一会儿。
  “玩也玩够了,大家收收心,准备一下。”中天子喊道。
  这里的所有人,刚刚还欢笑的脸,笑容迅速消失,他们的面色变得沉静、冰冷,他们拿起了自己的武器,恢复了战前的姿态。
  可能就要开战了,也可能,他们就要死了。临死前还能办一场篝火晚会,大家聚在一起开心一下,这其实很不错。现在就算是死,他们也能坦然的死。
  八个时辰,他们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心理准备。
  之前剩下的那些法宝里,天兵阁的大长老留下了一根长枪,因为枪是最适合战场的兵器,用枪能杀得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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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根枪是他用的最顺手的枪,因为放在百宝袋里最顺手的位置,所以取出来时,被先取出来,压在了最下面。也亏得如此,它万幸的留了下来。
  说不定这也是命中注定。
  天兵阁大长老用一块布仔细的擦着枪头,将枪尖擦的锃亮,枪刃上倒映出他那张老脸,满是皱纹,满是沧桑。
  在他后面,纯狐捷在菟葵怀中小心翼翼的抽回了自己的尾巴,这一动作很轻,但还是惊醒了菟葵,菟葵像是触电一样的坐起身,迷茫的看向周围。
  “怎么了怎么了?要开打了吗?”
  她睡得太死,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纯狐捷笑道:“没什么,离开战想来还有些时间,要不你继续睡会儿?”
  他本想趁着菟葵睡着,将她送到安全的地方,哪想到这孩子这么容易就醒了。
  菟葵揉了揉眼睛,道:“我不困了,不睡了。”
  要是菟葵选择继续睡的话,纯狐捷真的会趁她睡着,将她送到安全的地方,但是她不睡的话,那就没有什么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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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他有能力强行把这孩子带走,但是就算人带走了,心是带不走的。有些事要考虑当事人的意见,道门中人,最忌强求,强迫不得。
  天兵阁大长老转了一下枪头,让镜面般的枪尖映出了菟葵的影子,大长老问道:
  “小家伙,你能保护好自己吗?”
  菟葵站起身,骄傲的一拍胸脯:“不能!”
  主打的就是一个理直气壮。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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