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树又离家出走了_章七百四十二:可能是最后的篝火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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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场的局势就像是初夏的天,总是瞬息万变,说不定何时晴,何时雨。但再怎么变,也不该变得这么离谱啊。
  天空上的几个魔将,透过金光闪闪的屏障,隐隐约约看到了下方万妖山中的众人,刚才还在负隅顽抗的道门之人,突然像是全都换了个人一样,他们不再抵抗魔族的攻势,反倒在下方开上了聚会,甚至载歌载舞。
  一个魔将惊疑不定的问道:“是我看错了吗?他们这是……在跳舞?”
  另一个魔将道:“我可能也看错了,我也看到他们在跳舞,而且好像还燃起了篝火,他们是在举行什么仪式吗?”
  因为这屏障金光闪闪,上面又写满了道文,所以想要透过屏障观察到下方,其实并不怎么容易,可就算不怎么容易,这些魔将目力非凡,多少还是能看清一些。
  应该是能看清一些的吧?现在这些魔将也没自信了,它们究竟是眼花看错了,还是那些道门中人真的在聚会?
  这时又一个魔将说道:“也许你们没看错,我瞧着他们也是在跳舞。”
  “我也是。”
  “我也见他们在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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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魔将纷纷应和道。看花眼这种事,出现在一人身上还情有可原,但是众人同时看错,那就不怎么可能了。
  也就是说,下面的人真的在跳舞。
  “可恶!他们竟然藐视我等!”有一个赤魔族的魔将反应过来后,大怒道。赤魔族的人脾气大,最受不了这种轻蔑,道门这些人简直就是将它们的面子,放在地上摩擦,还是来回摩擦!
  可有另一个魔将有了不同意见,它说道:“未必如此,也有可能他们现在已经山穷水尽,所以放弃挣扎了呢?临死之前最后寻一次开心,也情有可原。”
  也有一个魔将悲戚道:“也许是他们已经不用抵抗了呢?可能他们动用了什么手段,保证了我们无法攻打进去,所以才变得轻松。”
  若真的是这样的话,就说明它们魔族又失败了。在场的所有魔族,没有一人希望是这种可能。
  为首的那个魔将,看着下方正在欢庆的道门众人,摇了摇头,说道:“他们现在躲我们还来不及呢,要是他们真的有了抵挡我们的把握,现在也不该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庆功,这种激怒我们的行为,对他们没有一点好处。大家继续打,这些人可能是在虚张声势。”
  且不论道门那边如何如何,现在魔族这边,只有这一件事可以做,那就是继续攻打万妖山。成与不成的,打了之后再说。
  “是!”众魔将应道。然后它们便继续开始积蓄力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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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柔和轻风的感觉,还有泉水流淌的感觉,他们这些亲近天地的妖,自然理解的很。
  虽然这些小妖跳的很一般,但是他们跳出来的感觉,却还是不错的,有那种大自然的美感。中天子他们一群各宗门的高层聚在一起,一边喝酒,一边看那些小妖跳舞,颇有一种饮酒作乐的感觉。
  虽然上方轰鸣声不断,虽然魔族的威压始终持续着,但是这个时候,没有人会管。
  中天子拿出来一个酒坛,说道:“这是我在道宗带来的仙品美酒,价值无算,平时我可舍不得拿出来,但今日,我拿出来,给大家尝尝鲜!”
  中天子将酒坛递给了菟葵,纯狐捷急不可耐的吩咐道:“快,给大家满上。”
  “好。”菟葵回应道。她还在这里,专门为这帮人斟酒。
  因为中天子带来的仙品美酒不多,所以中天子才将这些高层聚在一起,算是开了小灶。
  中天子和几位和他同代的峰主,天兵阁的几位长老,还有纯狐捷与四大妖将,他们一人各分得一碗,分完了,这酒剩的就不多了。他们很珍惜的小口品着美酒,不舍得一口气喝完。
  毕竟这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喝酒了。
  剩下那些,中天子道:“菟葵姑娘,剩下这些,归你了。”
  塔读@  菟葵甜甜的笑道:“谢谢老爷爷。”
  这一声老爷爷,逗得众人哈哈大笑,其实也对,中天子这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的样子,却是是个老爷爷,而且他也确实老。
  菟葵是留在这里的人中,唯一一个修为低下的人,她本应该与那些最弱小的小妖一起,找地方藏起来的,但是她没有这么做,她选择留在这里,与大家一起。
  理由很简单,她觉得她运气好,她能活下来,所以让她留在这里,说不定会有奇迹发生。
  要是真的有奇迹就好了,运气这回事,靠不住,人怎么能指着运气活着?
  但在菟葵的一再坚持下,中天子他们终究还是答应,让菟葵留在这里。看在刚才的胡萝卜吊坠的面子上,这些酒送予她,也算是一个顺水人情。
  见菟葵乐呵呵的抱着酒坛子与他们坐在一起,不知怎么着,大家的心情都好了很多。
  偶尔,也依靠一下运气吧。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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