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得在大剑与剑鞘接触的瞬间,剑门门主的大剑顺势上挑,削向持剑长老握着剑鞘的手,而持剑长老则高抬手肘并压低手腕,将剑鞘与手臂放横,剑鞘贴着剑门门主的大剑上升,好似帮他将剑抬起,但这个角度,大剑已经削不到持剑长老的手。 一击无果,剑门门主急退半步,与那长老拉开一剑距离。他是双手持剑,若一击不成,那就一定要后退,不然必受反击。 果然,在剑门门主后退时,那名长老的剑尖刚好与他的胸口险而又险的擦过,剑与胸口还差着两寸距离,但是剑尖上萦绕的锐利剑气,却在剑门门主身上划出了一道白痕。 这一击好险,因为现在双方都压低了修为,所以这位长老的一剑力量并不强,可即便如此,他也在剑门门主身上留下了痕迹。这是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要知道,剑门门主的皮肤可是积年累月,在锻造炉前锤炼出来的,极为坚韧。以他们现在动用的修为,莫说只是剑气擦伤,就算正面挨上一剑,都未必会有什么伤害。 持剑长老这一剑靠的可不是神兵利器,而是他对剑技的掌握。将所有力量化为锐气,聚在剑尖,越是凝实,越是可怕。这位长老能将全部力量化为两寸剑尖,已实属了不得。 勉强躲过这一剑后,剑门门主又将抬起的大剑猛然劈下,这一剑借用了居高临下之势,威力强大,速度迅捷,又快又狠! 同时他的双腿下沉化作弓步,身体又前倾,延长了大剑的攻击距离,这一剑太快,想要后退已是无法躲避。 他现在的动作是一个毫无防备的状态,要是持剑长老回剑一击,必能斩到他,但是持剑长老如此做了,他便也会失去躲过的机会,到时候两败俱伤。 挨一下大剑肯定伤的更重,不合算,所以持剑长老不做攻击,直接向右侧侧身后跳,在大剑落下的瞬间躲避过去。 “轰!” 那大剑失去目标砸在地上,顿时震起了一声轰鸣!大地被砸的震颤,尘土被激起,飞上半空。 得亏持剑长老聪明,先跳起了一步,不然受大地震颤影响,脚步失衡,那可就完蛋了。 待持剑长老双脚落地时,大地的震动也刚好结束,持剑长老收剑回鞘,下一瞬间,尘土中,大剑撕破空气,横斩而来。 “呼——” 被劈开的空气发出了沉闷的声音,灰尘也被劈开一条不断扩大的缝隙,这一剑比刚才更突然,也更加难躲。 幸好那长老早有准备,举剑格挡!在“叮——”的一声后,那两把剑全都顿在半空。 未等尘埃散,持剑长老直接欺身而上,剑鞘压着大剑,逐渐放横,持剑长老也顺势将剑在鞘中抽出。剑柄后尖直点剑门门主喉咙。
因为离得太近,这剑其实也根本抽不出来,不过剑也不是只有剑刃剑尖能伤人,用的好的,剑柄也能伤人。 这剑柄底端嵌着一颗菱形石头,有尖,要是真被打在喉咙上,那一定不好受。见此情形,剑门门主急忙后退,想要躲开这一击,可这一躲不要紧,他拉开了自己与持剑长老的距离,那持剑长老的剑,可就能抽出来了! 一手捏着剑鞘后移,一手握着剑柄继续向前,在剑门门主刚后退了一小段时,持剑长老便将宝剑抽出,随后手腕一转,便直接向剑门门主扫来。 “切磋而已!有必要这么狠吗!”剑门门主大叫道。 用大剑者,最重要就是以势压人,可从刚开始一开场时,剑门门主就没有半点机会压制对方,甚至说他的蛮力,都能被持剑长老轻松化解。 知道你们长老堂都是一群狠人,但是至于这么认真的下狠手吗? “演武大会的规矩,参与者必要全力以赴,你难道忘了吗?”持剑长老提醒道。说话也没耽误他出手,在他话音还未落时,他的剑就已经杀到剑门门主身前。 现在剑门门主真是有苦说不出,他当然知道要全力以赴,但是全力以赴的结果,不就是在被压着打吗。剑门门主也不好商量这位长老放水,所以只能有苦全都咽到肚子里。 还好他的剑是宽刃剑,剑面比一般大剑要宽几倍,除了能够攻击,用来防御也是不错的。 剑门门主羞恼道:“我看你就是想在休尘前辈面前显耀你的身手,一点不讲同门情谊,还要说是什么规矩,我呸!” 持剑长老道:“少说废话,难道你不想?你只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一句话,伤害了剑门门主两次,他确实也想在休尘面前混个脸熟,但是按照现在的节奏来看,估计上次锻造神剑时留给休尘前辈的印象,这次恐怕都要搭进去了。 “你少得意,我的真本事还没用出来呢!” 剑门门主被打的节节败退,因为大剑用法大开大合,缺乏灵动,所以越是贴身越是难以发挥,持剑长老就是知道这点,所以一直在试着接近剑门门主,剑门门主只能被逼无奈一直后退,幸好凭借剑大的优势,他每次做防御也并不需要做什么太大的动作,节省时间,也留有余力。 但一直被压制也不是什么办法,持剑长老又是一剑刺来,剑门门主横剑,用剑面顶住了这一击,并一掌拍在剑面上。 “去!” 剑门门主大喝一声,一股巨大的力量拍到剑面,又顶着剑面抵在剑尖,最后顺着长剑,传到持剑长老手上。剑门门主力气很大,都是常年打铁磨练出来的力量,与他相比,持剑长老的力量就要小些。毕竟这些长老们什么都要学,自然没有那么多时间用来打熬力气。 剑门门主突然还手,持剑长老并无防备,直接被打的退后了三步,他右脚向后用力一点,止住了身形,可回过头,一把大剑的剑刃已经削向了自己的脑瓜瓢。 大剑上金铁气息与雷光乍现,让这一剑锐气和速度都已到达顶峰,这般样子才像开始动真格的。 “好小子,终于开始来真的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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