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宝笑眼一弯,说道:“对咯!” 与风月想说什么,却一时无言。 她看着眼前的少女,总感觉她近在咫尺又遥不可及。 仿佛银河和整个宇宙都在她的身后。 无数的光芒尽数汇聚在她身上,如时空隧道一般突然炸起一片亮光…… 与风月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 再睁眼,她好像站在了很高很高的地方…… 她看到群山,群山中有一座破败了、只剩遗迹的山门。 正是阿含门。 【几年前,阿含门被神秘高手尽废,再无天赋超群的人出现……】 【女弟子们团结在一起,亲手杀了掌管山门的所有长老……】 【她们离去后,阿含门最终树倒猢狲散,彻底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耳边有个老人的声音,像是在给后辈讲历史一般,提及阿含门的历史。 又说了其他几个山门的介绍…… 与风月错愕间,眼前的景色消失。 她又看到了粟宝,汇聚在她身上的光尽数消失…… 一晃间她又回到了山林里,或者说她就站在原地从未离开过。 “你……”与风月惊骇。 所以苏何闻的这个妹妹,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粟宝的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你终究没有屠了阿含门满门啊!”她笑着说道:“能做到这一步,你的心境已经不同了。” “你以后会有大成就的。” 对上她明亮好看的双眸,与风月不知道怎么红了脸,磕磕巴巴道:“是、是吗?谢谢……” 粟宝冲她一笑:“加油哦!放心往前走,前面会有等你的人。” 与风月:“谢谢……” 她再想说什么,眼前的少女却不见了。 只是刚刚她如穿越了时空,看到了未来。 她心底唯一存在的芥蒂,彻底消散一空。 是啊,不用她亲自出手,阿含门内的黑暗和腐烂,终究会反噬、吞了他们自己。 最终,阿含门是真的灭门了。 与风月心底轻松,脚步也欢快起来。 一切都结束了,她该前往新的生活。 她第一念头就是:她好想苏何闻。 想见他。 想要牵着他的手。 想抱住他,那样会让她感觉真的重活了过来…… 与风月脚步急切,眼前的树林在她身后迅速消失。 她才刚穿出树林,就见破败泥泞得不行的山路边,停着一辆彪悍又帅气的越野车。 苏何闻靠在越野车边,正低头看着手机。 见她出现,他立刻把手机收起来,毫不犹豫的走向她。 “事情都处理完了吗?”他一边问,一边朝她伸手。 与风月便觉得眼眶一红,又十分开心的扑了过去。 “何闻哥哥!”她亲昵又开心,跟小猫似的挂在他脖子上。 “处理完了!我还见到了你妹妹!” 她挂在苏何闻身上,身上不受力的晃呀晃,双眼亮晶晶的。 “你妹妹好漂亮!”她说道:“也很厉害!” 苏何闻伸手抱住她,扶着她的腰不让她再晃了。 再晃等会两人就要一起摔跤了。 苏何闻笑道:“是吗?这丫头居然跑来了这里……” 他语气充满了宠溺,与风月好像一下子就找到了共识,也不知不觉宠溺的说道: “就是,都不回家跟我们吃饭!” 本来还想说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半夜来这里多危险。 转瞬一想这句话好像是多余的了。 苏何闻不由得笑,刮了刮她鼻子:“走吧,回家。” 与风月心间重重一落,感觉到无比踏实。 “嗯嗯,回家!” 黑色的越野车行驶在坑坑洼洼的山路里,走了很久,终于转出乡道,又上了县道…… 原本若是苏何闻一个人,这车子里必定是沉默和安静。 如今却有了一个声音,不断的好奇问着: “这车是你的吗?” 苏何闻答:“不是,是我姑丈的,也就是粟宝的爸爸。” 与风月:“哦哦!粟宝的爸爸那一定也很霸气,看这车就知道。” 苏何闻笑:“我就不像霸气的人?” 与风月笑嘻嘻:“霸气,是不一样的霸气。” 苏何闻:“嗯……对了,你刚刚叫我什么?” 与风月:“哈?” 这话题转得太快,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回想了一下刚刚看到她时候的欣喜、莫名委屈和难以压抑的感动、踏实…… 与风月毫不矫情的再喊了一声:“何闻哥哥!” “我在喊你何闻哥哥呢。” “这回不生疏了吧?” 苏何闻只觉得心跳都漏掉了几拍,唇角也不受控制的翘起来。 “嗯。”他心情十分好的应道。 与风月又觉得他太可爱了。 看着是一个霸道总裁。 但……没想到会这么纯情,纯情又要装出一脸严肃、一本正经、十分稳重的样子。 那亲他一下还得了? 所以车停下来,苏何闻帮她打开车门的时候。 与风月就站在越野车的踏脚上,前倾身体……亲在了苏何闻脸上。 她笑得很好看,郑重道:“谢谢你。” 苏何闻一愣,片刻后勾唇,伸手抱住了她。 “那谢谢恐怕不够……” 一吻落下,或许这一刻起就是他们的永恒。 ——【何闻风月】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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