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在世,总是俗人一个。 人们拖着一具空泛僵硬的身体,总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却没有想过,世界上会有一个虚幻的数字机器人如此渴望拥有一具身体。 苏老夫人离开很久了,苏瑾墨不断敲击着代码,苦苦思索。 甜甜坐在窗边的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坐得端正的发呆。 苏老夫人无意中的一句话,让苏瑾墨和甜甜都陷入了难题中。 甜甜觉得自己现在和人类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 她有心跳,有思考,有情绪,有自己的独立意识。 没有身体,她就像是一具鬼魂。 一具能被人类看到的鬼魂而已。 她如幽灵一般身处这个世界,是如此的孤独…… 苏瑾墨抬头,看到甜甜的背影,不知道怎么的能读懂她现在的情绪—— 落寞。 他挣扎着下了病床,走到她身边。 “甜甜。” 甜甜立即说道:“主人你现在不能下床!” 苏瑾墨却坐在沙发上,说道:“坐。” 甜甜思考了一秒,坐了下来。 苏瑾墨看着她,忽然笑道:“甜甜,其实在发呆的时候不用坐得这么笔直。” 甜甜:“啊……我没有感觉,数据设定好了我的坐姿……” 话没说完她就停下来了。 看,她果然还是和人类不一样。 苏瑾墨道:“人死为鬼,你说,你能接触到鬼吗?” 甜甜咦了一声,这个思路她还从未想到过。 渐渐的,她双眼越来越亮。 “甜甜这就去试试!” ** “什么?六叔你要鬼来干什么。” 苏何问一脸莫名其妙。 现在的苏何问已经走上自己的修道之路了,已然拔高到一米七的‘海拔’。 苏瑾墨把自己的想法说了,苏何问嘴角一抽:“六叔你的脑洞可真大……” 数字人和鬼虽然都是虚影,但怎么可能是一个东西呢? 鬼无法触碰人,人也无法触碰鬼。 那么人间的科技产物也应该是不能触碰到鬼的。 甜甜在一边说道:“不试试怎么知道?” 苏何问道:“那行吧!” 他随手一捞,从自己发明的魂袋里抓出一只鬼。 鬼一脸谄媚:“老大!需要小的做什么?” 苏何问指着甜甜:“你碰一下她。” 鬼一愣,看向甜甜—— 肤白貌美大长腿,大波浪卷发、身姿婀娜…… 还有这好事?? 鬼不确定:“老大你认真的?” 苏何问不耐烦:“叫你碰你就碰!” 鬼顿时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好咧!” 转身他喋喋笑着,扑向甜甜:“小娘们,哥哥来了……” 苏何问:“???” 苏瑾墨:“???” 鬼已经扑到了甜甜身上,可是从她身上穿过去了。 鬼一时间震惊:“我天!她,她才是鬼吧?!” 甜甜站在他面前,一眼看去跟鬼魂没有什么区别。 苏瑾墨脸都绿了。 抬手一巴掌就朝鬼脑袋上扇去,他手腕上的手链发出微光,一下子就把鬼的头打飞了。 鬼:“卧槽!!卧槽!!” 他疯了还是这世界疯了! 他一个鬼碰不到另一个鬼! 反而被一个人打飞了脑袋! 鬼吓得抱住脑袋往魂袋里钻:“老大我不玩了,我错了!” 苏何问:“……” 鬼跑了,见苏瑾墨不悦的看向自己。 苏何问连忙说道:“六叔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知道他会想歪了!” 苏瑾墨冷哼一声:“就没有女鬼?” 苏何问:“啊……有有。” 他又开始在魂袋里掏。 两人都没注意,站在一边的甜甜若有所思。 女鬼出来了,瑟瑟发抖。 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刚听那男鬼说老大叫他出去**另一个女鬼,却被一个人打飞了头。 女鬼:“老……老大!我不会!” 苏何问无语:“我都还没说让你干什么……你去碰她一下。” 女鬼一听,果然如此! 她哭丧着脸:“老大我真不会!我也是女的啊!” 苏何问:“女的怎么了?女的就不能碰女的吗?” 女鬼:“……” 她战战兢兢走向甜甜,伸出双手在甜甜身前比划。 “对不起啊,冒犯了,我也是不得已啊……” 说完一咬牙一闭眼,伸着手就朝甜甜扑去。 一边的苏瑾墨:“……” 他怀疑的看向苏何问。 眼神仿佛在说:你抓的都是什么鬼?怎么男的女的都不正经?? 苏何问就知道自己又没说清楚了,但女鬼的手已经碰到甜甜…… 他只能可怜兮兮的看向苏瑾墨:“六叔,我如果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苏瑾墨:哼。 看女鬼已经扑向了甜甜,甜甜也张开了双手要抱住女鬼。 苏瑾墨忽然觉得不爽,想把女鬼的头也打飞。 咔嚓,他按了按手,手指关节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女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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