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宝看向一块黑色寒山石后面。 紫金大锤自爆后,几乎一点渣都没剩下。 粟宝心底止不住的失落,这是从小就陪在她身边的紫金大锤,今后再也没有它的影子了。 司亦然看到她眼底的落寞,上前说道:“走吧,去看看九幽地链,然后尽快离开这里。” 粟宝点头,对,还有后土娘娘这件事呢。 本来来九幽之门的目的,就是想要帮她解开这巨大铁链。 粟宝朝九幽之门走去,司亦然跟在身后。 他刚修炼出神识,一是新奇,二是习惯性察看周围的情况,所以他外放神识不断确认周围环境。 如今他的神识只有十米左右,他仔细查看一圈,正要走,忽然停住脚步。 不远处的寒山石底下,有一丁点亮光反射,仔细一看,是淡淡的紫芒。 司亦然走过去俯身捡起来,发现是紫金大锤的碎片。 很小很小的碎片,比他小指的指甲盖还小。 他立刻又找了一圈,发现仅剩这一点碎片了。 司亦然想喊粟宝,不过顿了一下,默默将紫金大锤放进自己的戒指里。 如今给她碎片,除了徒增伤感外什么都不能。 如若有一天,他一定会寻找跟紫金大锤一样的材料,将它重新塑造起来。 到时候再还给她。 “亦然哥哥?”粟宝站在九幽之门前,回头催促司亦然。 司亦然应了一声“来了”,迅速走到粟宝身边。 “传说九幽之门只有青华大帝能打开。”粟宝看他:“亦然哥哥你能打开它吗?” 司亦然抬手,手掌压在九幽之门上。 矗立的门给人的感觉高耸入云,两人在这扇门前显得无比渺小,硬生生推可能都推不开,更别提九幽之门还有禁制。 “推不开……”司亦然皱眉。 他暗暗使出了阴力,甚至神识也用上了,九幽之门纹丝不动。 粟宝奇怪:“咦,不是说只有青华大帝才能打开九幽之门吗?这门怎么不认主啦?” 司亦然有些尴尬:“嗯,这……” 又见她敲了敲九幽之门,说道:“喂……你能听得懂人话吗?青华大帝来了哦!快开门呀!” 九岁的小姑娘,已经出落得十分精致漂亮了,虽然大战之后脸色惨白,但她微微一歪头,在高耸如山的九幽之门对比下先得无比小巧玲珑。 好可爱…… 司亦然咳了一声,耳尖微红,一个劲在心底骂自己龌龊。 他低着头,闷声道:“我再试试。” 小少年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甚至太过用力,苍白的脸都染上了不正常的红晕,九幽之门都纹丝不动。 他不太甘心,咬牙深吸一口气,再次用力推门,结果不知道是太用力还是用力方式不对…… 原地响起了一声轻轻的屁声。 粟宝:“……?” 司亦然:“!!!!!” 血色立刻涌上脑门,司亦然满脸通红。 粟宝善解人意的拍拍他:“没关系的亦然哥哥!你已经很努力了!!” 少年心底发狂:啊啊,好丢脸! “我……我……”他心急又尴尬,急得半天说不出话。 粟宝再次善解人意的说道:“我知道!这不关你事的亦然哥哥!刚刚那屁是我放的!” 司亦然:“……” 算了,挖个地洞把他埋了吧,再也没脸见人了。 粟宝忽然摸了摸肚子,说道:“亦然哥哥,你饿不饿?我有点饿了……” 这一场恶战消耗太大,只是休息了小半天、吞了几颗丹药,粟宝觉得胃里空空,连带着整个人都感觉不到踏实。 还是得塞塞缝才得。 她给司亦然找借口:“亦然哥哥你肯定也饿了,所以才推不开大门,不然我们吃点东西吧!” 没脸见人的司亦然低着头,闷声道:“好。” 粟宝转过身,笑眼一弯,忍不住偷笑起来。 哈哈哈,原来亦然哥哥看着酷酷的,没想到还挺可爱呀! 司亦然看她转过身后,肩膀一耸一耸的,顿时感觉有一股热气从衣襟里腾出来,熏得他的脸热热的。 “粟宝……”他难言的低唤一声。 粟宝:“咳咳咳……啊?怎么了亦然哥哥?你想吃什么?” 为了掩盖自己偷笑的事实,她立刻从魂葫里摸出了几条千里雪山鱼。 顺便把小鬼兽放出来了。 小鬼兽出来的时候两个腮帮子圆鼓鼓的,看起来像是偷吃了什么东西。 “吱吱?”它一脸茫然。 魂葫和外面是不一样的世界,随着她境界越来越高,魂葫世界里的规则也会越来越完善。 懦弱鬼、花心鬼他们选择出来,在阴界历练,其他鬼也有选择继续在魂葫世界里历练的。 在把小鬼兽放出来的时候粟宝顺便看了一下,魂葫里的鬼应该是去小世界里修炼了。 才让一只小小的鬼兽偷吃。 “吃的什么?张嘴我看看,啊——”粟宝想看小鬼兽吃的什么,毕竟花心姐姐在魂葫里种的可不止灵果。 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果实,比如吃下去会双手捶胸,眼睛发红的,还有一些吃了神志不清,倒头昏迷的。 小鬼兽却以为粟宝要抢它嘴里的东西,一扭头,小屁屁对着粟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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