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宝很兴奋,非常喜欢这个叫神识的东西。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这个拥有超强记忆力的大脑原本就能对发生过的事情一帧帧回放,拥有“画面感”的大脑如今属于是无意中突破桎梏,来到了全新的领域。 她还在想,要是她的精神力足够强了,能不能像指环王那样隔空控制别人呢? 那她要控制黑袍男人自己嘎了自己。 不过就算不能控制黑袍男人自己嘎了自己,但她还是能够在打架的时候全方位看对方的小动作,谨防暗算。 就像她打败滚滚阴气后,藏在陆仁贾里的最后一股阴气——如果她那时候就能用精神力“看”东西,她肯定早就发现了。 “我还是出去给您抓一些鬼兽吧!”粟宝说道:“好像您没吃饱。” 后土娘娘略微别扭。 粟宝并不知道后土娘娘的想法,只知道人饿了要塞塞缝,再怎么样都不能不吃东西的。 要是她知道后土娘娘把所有生灵都看成自己的“孩子”,打死她也不敢给她喂鱼吃。 粟宝向后土娘娘确认:“那个黑袍男人真的没有来吗?” 后土娘娘感应了一下说道:“没有。” 粟宝忽然问:“您这个也算是精神力吗?” 后土娘娘摇头:“不算,我是大地之母,又对他的气息极为敏感,所以才能感应到他。” 粟宝点头,出去了。 小鬼兽赶紧跟着跑出去,结果路过后土娘娘的时候看见了她幽幽的目光,吓得它吧唧一声摔在地上,四只爪爪慌乱的刨了几下,连滚带爬的出去了。 洞府里安静了下来。 后土娘娘沉默的看着洞口。 今天是她说话说得最多的一天,几千年了,她一直一个人在这里,不曾被人发现。 整个离山都是她的尸骨幻化,她如今也只剩下这一点残魂了。 没想到还能被一个小丫头塞塞缝。 后土娘娘失笑,看了看身上五花大绑的绳索,才刚动了一下,绳索却忽然松开了。 她怔了一下,原来这绳索一直没捆紧? 小阎王这么信任她么? 她信任她,而她也从没想过暴力挣脱,所以才会一直没发现…… “呵……有意思的小阎王。” 后土娘娘刚站起来,忽然又怔住了,身体里有奇异的力量在流转! 她已经濒死的道则,竟然重新动了起来。 后土娘娘不敢相信,连忙盘膝坐下,开始运转体内的道则,结果发现道则真的活过来了! “怎么回事?!”她震惊道。 被那人灭杀后,她的残魂被镇压在她的尸山上,不能入轮回,不能逃脱,所有修为和道则都已经颓然、溃散。 她现在的实力或许在粟宝看来很强,但她很清楚,自己将要身死道消。 后土娘娘仔细感受,才发现所有的道则之力都来源于肚子里那些食物,小阎王给她塞塞缝吃下去的东西,竟然还能救活了她的道则? 后土娘娘这一回是真的想哭,眼眶微微发红起来,背脊止不住的颤抖。 没有经历过绝望和等死的人,永远也不会知道她这一刻的感受! ** 粟宝小心翼翼的朝山坳之外挪动。 “你说那个黑袍人不会突然出现吧!”粟宝低声跟肩膀上的小鬼兽嘀嘀咕咕:“目前来说,没有哪里比这里更适合我疗伤了……” “但是后土娘娘很饿,为了防止我修炼的时候她太饿把你吃了,我们得给她抓很多鬼兽回来。” 小鬼兽:“吱吱!” 粟宝问:“老祖宗为什么要把你放下来?你会回去跟他汇报消息吗?” 想了想,她把小鬼兽拎到手里,小鬼兽就这样站在她手心上。 “我现在放你回去,你能找到老祖宗吗?告诉他别担心……” 小鬼兽小尾巴竖起,瞪眼道:“吱吱!” 那是不可能的! 离太远了! 而且这离山好奇怪,它的灵魂都感应不到老祖宗了。 粟宝叹气:“那算了吧!我们还是赶紧打猎了回去。” 跨出山坳后,诡雾立刻压了过来,粟宝还没走多远,周围就亮起一双双冒着绿光的眼睛。 一群鬼兽把她围住了。 这些鬼兽不知道是什么品种,身形很大,戾气很重。 粟宝刚吃饱了一顿,恢复了一些力气,知道了山坳那边它们不敢过去,所以也不怕对上它们了。 甚至还开始挑挑拣拣起来: 这只太瘦,不够后土娘娘一顿吧? 这只好,这只又高又壮,看着就很肥。 那几只也不错…… 粟宝锁定了最高大、戾气最大的三只鬼兽。 “就你们了!”她低喝一声,身形快如闪电,朝鬼兽群中最肥的三只冲去! 正蹲坐在鬼兽群中镇压全场的鬼兽首领以及它的两个老婆:“???” 那些鬼修下手的时候不都是挑最瘦最弱的打? 这小女娃怎么回事,一来就直冲着它们仨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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