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广王和懦弱鬼打得不分上下。 秦广王是拼了命,绝对不能再丢脸了,必须要找到这个台阶下。 等他战胜粟宝手下的鬼将,他就能趁机说阎罗王的确厉害,我等佩服! 然后顺势回去…… 但谁能想到呢? 懦弱鬼不是普通的鬼将,是一个特别护短的鬼将。 第一次上阎王境,就跟阎王打了起来,虽然经验不足,但却也不肯服输! 他要给粟宝挣面子,要帮粟宝彻底把秦广王的头颅压下,踩在地上摩擦! 两人都发了狠,越战越勇,越战越凶。 秦广王都快要吐血了,恼火得要死。 他这才看明白,这个鬼将哪里是来给他送台阶下的,这是要他的命啊! 有这样跟领导打球的吗?! 秦广王开始感觉力不从心。 最主要是,一个小小鬼将都跟他不相上下,秦广王忽然感觉到一种无力感。 第一次感觉到旧道则在新道则面前,寸寸败落…… 就好像他自己,在一步步倒退,最后很可能掉出这个境界范围,再也起不来了…… 这样的念头一旦产生,秦广王气势就先输了,开始跟不上、开始感觉吃力…… 人就是这样的,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足以证明士气有多重要。 懦弱鬼信心十足,越战越勇,即便身上满是伤了,莫名打出了亢奋。 最后一个巴掌,把秦广王甩飞出去了…… 真·一巴掌。 秦广王轰一声撞在阎王殿外面的建筑上,把前几天粟宝雷劫时被雷劈坏的墙垣又撞得更稀碎。 这回脸是彻底没了。 懦弱鬼还吃惊道:“呃!对不起!大人,是属下不知轻重了!刚刚与大人一战实在太过热血,竟忘了要承让大人,实在是属下该死了!” 秦广王:“……” 气得浑身哆嗦。 好……很好! 全都是故意打压他的是吧!? 他堂堂第一殿阎王,却被如此不敬,小阎罗王好得很啊! 秦广王爬了起来,捂着脸…… 一脸悲愤:“上任第一剑先斩嫡系!阎罗王,你太让人心寒了!” 意思是她刚上位,就拿老臣开刀立威,以后还有谁敢效忠她? 粟宝静静的看着他。 “秦广王,你并非嫡系。”她只说了那么一句话。 秦广王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实在没办法下台了,一甩衣袖哼了一声,怒气冲冲的走了。 唯有这样才能挽救他最后一点尊严…… 否则他还能怎么样?跟阎罗王理论,吵着让她确定他的位置吗? 秦广王走后。 宋帝王皱眉,看了仵官王一眼。 仵官王也没能忍住,说道:“阎罗王……这,这有点不妥吧?” 他看了懦弱鬼一眼,意思她让一个属下如此打脸秦广王,太不给面子了。 这等于撕破脸,以后大家都还是同僚呢? 粟宝看向仵官王:“哪里不好?奉承着他,让他一直觉得自己很厉害吗?你这么说本王倒分不清你们到底是想帮他还是害他了。” “新道则会越来越完善,秦广王现在还有点实力,但他如果适应不了,那么他的阎王境挤掉水分,最后可能连鬼将都不如。” “难道不该打醒他,让他认知到这一点吗?” 仵官王无言以对。 把人家打了一顿,但她依旧占理…… 他要是秦广王,真的要憋屈死了。 粟宝垂眸把作业本什么的都收起来,轻哼了一声:“本王才不会惯着他呢!” “对了,正好你们都在,本王想把一些陈年旧事处理了。” 楚江王问道:“什么事啊?” 不就秦广王一个“陈年旧事”吗?还有谁? 粟宝脸色变得严肃,说道:“关于都市王和平等王叛变,无视人间和地府的规则,追杀本王的事!” 这两个人,是时候拉出来审判了! 以前那样追杀她,几次让师父父和爸爸有生命危险。 她可不是什么大方的宝宝,她是很记仇的宝宝。 只是杀了怎么行,该下地狱惩罚的还是得下地狱,比如沸屎地狱就很合适他们啊。 再者她单方面说杀就杀,多多少少会落下把柄对吧,以后要是谁再找事,又说她独断专行什么什么的。 师父父说了,要思虑全面。 爸爸又说了,不要给别人落下任何一点把柄。 所以就趁今天把这两人拉出来晒了吧! 然后…… 她答应过师父父的,要给他升官发财娶老婆! 今天就给师父父升官发财娶老婆! 只是升官发财好说,老婆去哪里找呢? 粟宝歪头,看向师父父。 脑海里忽然出现电视剧的画面:嗨,师父父,你要老婆不要?要的话,我这就去找一个给你送过来? 季常看到粟宝的眼神。 忽然……总感觉到不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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