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涵外婆一听,阎王爷没有给自己格外照顾就算了,还把她判下地狱?! “不是,不是!”涵涵外婆急了:“我怎么就该下地狱?我是被撞死的,是别人害我的!” “就算我年轻时办过不少糊涂事儿,可最后的的确确是被人撞死。” “我不服……!” 涵涵外婆大叫着,猛的一个抬起头来。 结果就愣住了。 上方宝座上,那阎王爷不是什么凶神恶煞、横眉竖目的恶鬼形象,竟是一个小孩子的形象。 而且这小孩子……不是粟宝吗?! 涵涵外婆吃惊道:“粟宝?!” 粟宝小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目不斜视,一副“麻木不仁”的样子。 涵涵外婆再一看,旁边还有沐归凡、苏锦玉,虽然平时不怎么见到或者好多年没见到,但她还是认了出来。 果然是粟宝! 只是这粟宝怎么就变成阎王爷了?! 这一刹那间,涵涵外婆想起了一些事儿。 她去探监的时候,女儿曾哭着喊着说什么见过了,粟宝是恶鬼,会邪术,还说见到了死去的苏锦玉…… 以及…… 苏家之前隐晦隐瞒的一些东西,外人不知道以为是保护苏家小小姐,情有可原,可她有时候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再加上这几年,总是听说苏家的小小姐外出学习,什么跟着各种老师要么户外写生啊,要么到国外去做什么思维建设啊……反正就很少在家。 电石火花间涵涵外婆明白了,这哪里是外出学习,这是来了阎王殿! “你……!”涵涵外婆下意识道:“你怎么……你假的吧,你……” 这一刻,她甚至怀疑这是不是一个梦,或者是粟宝的恶作剧! 然而很快,凌厉的威压滚滚碾来! 属于阎王才有的压迫感,每个普通鬼几经投胎虽不记得,却深入骨髓! 涵涵外婆便知道了,这不是假的,粟宝还真的成了阎罗王……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 但涵涵外婆后悔了,恨不得给自己几个嘴巴子。 刚刚她说什么?竟然指名道姓的说粟宝是小野种,说她那个爸爸是野男人,还说苏锦玉这样的,人家什么领导能看上她。 这是把一家三口都得罪光了! 早知道这样,她刚进来就应该哭着求情呀! 跟阎王有关系,这谁都没有的机会,竟然被她作没了! 涵涵外婆自然也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 噗通一声连连磕头:“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诋毁你,粟宝,你可怜可怜外婆,你不要让外婆下地狱啊!” “你和你涵涵姐姐差不多大,我是你涵涵姐姐的外婆,那也等于是你半个外婆啊……” “你可怜可怜外婆,你可怜可怜外婆……” 她一个劲的求着。 她深知已经得罪粟宝了,要是在人间,还能硬着脖子叫嚣几句她趁机打击报复! 不行就拿手机拍,发到网上!道德绑架! 可到了阎王殿,她真的这样搞……有个鬼会帮她啊! 人家阎王爷还不是想把你怎么样怎么样了! 所以老太婆就一个劲的求! 粟宝准备下通判的时候,忽然想到这个欺诈也是该下一个小地狱的吧? 不仅仅是一个小地狱。 嚼舌根导致妻离子散的都还要去拔舌地狱呢,看看能不能安排一下……嗯,也算是在规章制度之内,可以安排。 粟宝改了通判。 秦广王看了一会儿,终于看不下去。 原以为这小孩阎罗王带了个人情绪判断,没想到还是个沾亲带故的。 虽然刚刚也嘀咕过这老太婆活该,但到底是她的外婆。 看吧,小孩子最容易心软,被人求一求容易改通判,更别说还是她外婆。 她一定把下地狱剔除了,说不定还偷偷给这老太婆安排下辈子投好胎! 他绝不能看着她徇私枉法,破坏地府的规矩! 眼看粟宝就要盖章、断下通判。 秦广王沉着脸,说道:“慢着!你这样判,当真问心无愧吗?!” 他穿着正统的阎王官服,头戴乌纱帽,就算没见过的鬼都能认出他是个阎王。 “坐在阎王这个位置上,就不能有任何私人恩怨、感情,更不能带着情绪!阎罗王这般判决,问问自己是否在这个位置上坐得住!” 刚刚还哀求放过的涵涵外婆,顿时感觉抓住了救命稻草。 对呀对呀! 这粟宝明显就是带了私人恩怨的呀! “大人,冤枉啊!”涵涵外婆哭:“这小孩怎么就当了阎王,她跟我有仇呀,她是故意不让我好受呀!” 秦广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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