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宝一顿翻书咔咔咔。 的确业务不熟悉,造了这些孽叫什么孽……投胎应该投哪一等…… 都是现学现判。 季常看奋力翻书的粟宝,无奈又宠溺。 算了,毕竟第一次上班…… 看她一时半会翻书翻不到那么快,季常继续问,给粟宝多留一点翻书时间。 “然后呢?还没说到你死的事。” 涵涵外婆心底直犯嘀咕,说了那么多,阎王应该同情她一点吧…… 就算她有些事情做得混账了点,但那还不是因为她也是被害的吗? 一切都是那个小野种害的,是因为她回来才会有了她晚年的凄惨,否则能体面的话谁不愿意体面。 “一下子得了三万……” 涵涵外婆的格局突然打开了,讹钱来钱快,大多数发现了看在她一个孤寡老太婆的份上也不跟她计较。 于是她就开启了讹人赚钱的路,只是这天忽然遇到了一个硬茬。 “那男的在倒车,我就到车子后面去……” 瞅着车子靠近,她哎哟一声就倒下去。 车主下车查看,跟她讲道理,她反正就是要钱。 要三万,要不到,最后谈来谈去车主说最多能给你五百,就当我倒霉! 五百多寒酸啊! 涵涵外婆气笑了,给五百打发叫花子? 于是就躺在地上破口大骂,骂他穷酸鬼,骂他屌丝,骂他开个宝马居然只舍得拿出五百,没钱就爱装逼…… 没想到骂得车主恼火了。 车主指着她大骂:起不起!惹急了老子,信不信今天我就送你去见阎王爷! 老太婆心想,你还能真轧死我咋滴? 就是不起! 没想到车主车不停了,骂骂咧咧的开车就要走。 “我能让他跑?” 辛辛苦苦大半天,讲得口干舌燥,就给五百! 她也恼火了,看车子走,就跑到前面拦! 车主急刹车,她立刻躺下。 车主换一个方向又要跑,她继续冲过去,车主不得已又急刹车、她又躺下! 讹钱的时候哎哟哎哟,拦车的时候那又叫一个行动猛如虎。 如此三番两次,涵涵外婆更笃定对方就敢说狠话,是不可能敢真的轧死她,还跟他较劲上了。 “谁知道他最后真的送我来见阎王爷您了。”涵涵外婆苦着脸,说道:“最后一次他不知道怎么的转车很快,我还是冲过去拦啊……” “没想到他猛的加速,把我撞飞了十米不说,还从我身上轧了过去……” 涵涵外婆越想越生气,怎么能这样呢? 怎么能真的跟一个老人家计较呢?! 被撞死后老太婆还飘在原地茫然了好一会儿,根本没反应过来自己死了。 她亲眼看见好多人围过来了,警车来了,救护车来了。 甚至调取监控的时候她还飘在一边看到了。 然后就听那不要脸的车主说,他根本没想过伤害老人家,虽然她很明显就讹了我几次,可我还是想,走吧,不跟她计较! 谁知道后面,实在太心急烦躁,完全没想到把油门当成刹车,最后他也没停下来,车子也撞上绿化带了呀…… 吧啦吧啦。 一顿诉苦,最后警方还安慰他别太担心…… “他就这样从凶手变成无辜的了?!”涵涵外婆不服气的叫嚷着。 “什么误把油门当刹车,不,他就是故意的!” “他一开始就说送我去见阎王爷,所以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他是杀人犯!为了撞死我不用担责,才故意几次刹车,最后那一下撞得那么狠呀!我的老骨头都散了呀!肯定是故意的呀!呜呜呜!” 粟宝哼了一声,嘀咕道:“活该!” 此时的阎王殿外面。 秦广王悄悄的观察着。 这个实力阶层,听力视力当然非比寻常,很清晰的就听到粟宝说了一句“活该”! 秦广王皱眉,作为一个阎王,怎能带上自己的感情?! 果然就不是一个合格的阎王,连判都判不明白,又怎么能当十殿之首! 但秦广王还是忍住了,等着看看,最后她要怎么判。 居然还一边翻书一边判……秦广王越看越恼火,这怎么能行!胡闹!真是胡闹! 粟宝翻到自己要的答案,说道:“你今世挑拨离间,几次破坏别人生活,还……” 粟宝看了一下那几个晦涩难懂的词,生怕老太婆听不懂,用直白的话说道:“还欺诈耍赖、嚼人舌根,唆使妯娌之间产生间隙……” “浅入个小地狱吧!” 这个什么什么罪孽入这个这个小地狱,凡阳世忤逆尊长,教唆兴讼者,推入此狱……黑绳大地狱的什么倒吊小地狱……粟宝再三确认并没有错,便准备要将韦芬芳发往第三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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