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灵幽谷的悬崖边上,站着一个白裙小女孩,她额前碎发被风掀起,长发在身后飞舞。 裙摆随风摆动,双眸凌厉,还带着稚气的鹅蛋脸此刻却如神灵一般不可侵犯。 是……粟宝?! 景战盯着粟宝,双眼一眨不眨,视线都不舍得从她身上离开半分。 她面前的镜子发出强盛的光芒,世间的金光都像是被镜子吸收了一般,忽然眼前一闪,所有金光陡然消失! 同时消失的还有粟宝! 景战一惊,愕然看着空荡荡的悬崖,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整个人都无法回神。 他被金光散发出的威势镇压住了,等他回神才发现他竟无法动弹。 他用尽了所有力气,依旧没办法动弹。 这时候,他忽然看见悬崖上有光在折射,什么东西落在了悬崖边…… 景战咬牙用力,探长脖子——终于看清楚了,在悬崖边竟留下了一面镜子。 ** 粟宝穿梭在金光中,周围如岁月梭织,又如时空倒影,等她足尖再次感觉踩到地面,这回真的到了寒潭。 这回她没有听,依照着自己的理解,一口气再次从寒潭踏入金光,不到两秒就出现在酆都大帝宫——她的寝殿之内! “原来如此!”粟宝只觉得心底有莫大的兴奋,这成就感比起之前她第一次抓恶鬼时还要多! 她一鼓作气,学会了用“电梯”瞬移,都懒得走路了,再一次现身直接出现在了爸爸妈妈所在的寝殿里。 爸爸还是躺在那个椅子上,妈妈还是躺在蒲垫上。 两人还没醒呢! “乌龟爷爷,我走了多久?”粟宝问。 乌龟:“……” 才刚吃完草,平衡营养,你说多久? 不过它还是很努力的表达,呸一声把嘴里的一点点草渣吐出来。 粟宝:“哦!你才刚吃完一顿草?” 她记得她离开的时候,乌龟爷爷正往外面爬,要去吃草。 结合以前的时间差计算,这里大概过去了半天。 粟宝想了想,在“百宝箱”阎王殿中掏出一个沙漏,放在桌面上。 “我走咯乌龟爷爷!” 粟宝如同刚学会开飞机的小孩,兴奋的踏上金光,一秒出现在她自己的寝殿,这一次返回她直接修改了金光符纹的规则,不到五秒就出现在了悬崖边。 也就是说,她完成了帝宫直达人间世镜的“电梯”构建! 而且世镜的位置不受限,也就是说,只要世镜在苏家,她以后搭乘电梯就直接能到达苏家。 世镜要是在大舅舅公司办公室,她直达后直接出现在大舅舅办公室。 真是太棒了! 粟宝感觉自己完成了一个大工程,心脏里都是鼓鼓的,开心得快要爆炸、欣喜得恨不得找人分享的感觉! 而且在这一刻起,她忽然感觉她的感知都变得敏锐了,抬手一握,只要用力她都能抓住空气中一些莫名的道则。 无形中,她竟飞跃进步,直接跨上了一个很大的阶层! 之前拦住她的那个、自称爸爸女儿的“仙女”,离开前她和对方可能势均力敌,实力稍逊那么一点点。 不过现在再打,她一定能一掌把对方拍飞,差别可谓太大了…… 忽然粟宝猛的一转头:“谁?!” 景战依旧动弹不得,要不是他被金光威压碾压得呼吸都困难,粟宝估计也早发现他了。 粟宝只觉得眼前的人有些眼熟,一时记不起来,悄声问道:“世镜世镜,他是谁?” 世镜生无可恋的答道:“景战,15岁,现居洪县xx小区。寿命:18岁……” 它明明是这么厉害的镜子啊喵!! 在它脸上建电梯就算了,还把它当作通讯录用。 嘤嘤嘤,也太大材小用了! 委屈屈! 粟宝在它说出景战的名字的时候就想起来了,怪不得这么眼熟呢,原来是洪县的“老熟人”。 看来是被他看到了,不过……又能怎么样呢? 看到,却永远也不会拥有,气死你。 粟宝自然做不出杀人灭口这种事,毕竟这个秘密还没达到要杀人灭口的地步。 她傲娇的一抬下巴,伸手在虚空中一抓! 金色的光芒再次乍现,这次她提着镜子,彻底消失在了眼前。 景战瞳孔猛的一缩,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终于从那金色符纹的威压中解脱,手指动了动。 咬牙喘了几口气,彻底从悬崖边爬了上来。 他站在粟宝消失的地方,久久不能回神,原本还瞧不起粟宝,觉得他们家有钱就了不起啊…… 现在,心底却发生了奇异的转变。 景战想,他不崇拜金钱,世间金钱铜臭让他厌恶。 但……他崇拜强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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