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粟宝陪在外婆身边,不知不觉全身心都沉浸在了繁复的“电梯”纹路中。 世镜上面呈现的每一道符纹,就好像复制粘贴一般全都印在了她脑海里,再呈现在她眼前。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已经消失,粟宝抬手触碰眼前的符纹,便如蜻蜓点水一般,周围都荡出一圈又一圈的波纹…… 时间如同静止了一般,粟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点一点的勾画着“电梯”的形状。 苏老夫人原本还能看到粟宝在比比划划,后来不知道怎么的,眼前模模糊糊,她只看了一眼就开始头晕目眩,手里编织的包包啪一声掉在了地上。 苏何问和苏梓晰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也不敢看粟宝,扶着苏老夫人说道:“奶奶,我们进去吧。” 苏梓晰捡起地上的包包,只做了一半。 苏老夫人扶着桌缘站起来,慢慢的跟苏何问走了回去,却又不肯回房,就这样坐在主楼门口远远的看着。 粟宝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要是季常在这里肯定又要无语了。 随随便便就进入了顿悟状态,还是人吗! 此时此刻,粟宝只觉得自己进入了一个玄而又玄的世界里。 周围都是金色的纹路,不仅仅是“电梯”,就连周围的凉亭、花园、假山、远处的主楼…… 全都是金色纹路绘制而成。 不一样的只是绘制花园假山的这些金线颜色比较淡,绘制电梯符纹的金线却闪着强盛的光芒—— 就好像通电和不通电的区别。 周围所有构建成环境的线条全部是“停电”状态,只有构建成“电梯”的线条有光芒在流转! “原来这就是电梯的原理……”粟宝忽然看懂了,感觉很高兴。 小学虽然不学物理,但科学小实验什么的会有一些简单的电路原理。 粟宝依据这个原理再进行探究,很快就一层一层画出了“电梯”的电路——也就是那些繁复的符纹! 一道金光猛的亮起! 粟宝一眼看去,只见这电梯就好像科幻电影里的时光隧道一般,有无数的光在迅速的倒退。 她立刻跟着光跑,感觉自己身在时空当中,她能看到“电梯”的另一头。 等粟宝再站稳了,却发现自己已经到了迷魂凼的那个悬崖边上! “嗯?”粟宝惊讶:“为什么不能直接到达寒潭呢?” 她刚刚看到的“电梯”另一头应该就是寒潭那个电梯才对。 世镜一直被她抱在怀里,此刻及时解答了她的疑问:“小阎王,阳间和阴界是两个不相同的规则世界呀。你可以理解为不同的规则位面!” 粟宝:“什么喂面?谁给我喂面?” 世镜:“?” 镜子里出现一个目瞪口呆的二次元表情。 它绞尽脑汁解释:“就是……两个不同的瓶子……?” 粟宝恍然:“哦!懂了!” 阴阳相隔嘛!要是电梯能穿梭其中,那才真是逆天了。 “明白了,爸爸经常说规则,师父父也经常说道法……也就是说两个世界规则不同,所以电梯没办法穿梭其中。” 也不对,要是她足够厉害,比道法规则都厉害,直接掌控了阴界和阳间两个世界……那还是有可能做到的。 只不过这不亚于天方夜谭。 “但是,我们可以在这个世界放置一个那个世界才有的东西呀,这样规则就相同了!” 世镜:“?”啥意思。 粟宝忽然盯着世镜。 “比如把你放在外婆家,我电梯直接通到镜子里……” 世镜:“!!!” 什么!! 直接把电梯建在它脸上?! “开什么玩笑!”世镜说道:“这么离谱,考究党是不会同意的!” 粟宝:“?” 世镜闭嘴。 粟宝:“你就说行不行,这个办法是不是能行得通。” 世镜扭过镜身。biqubao.com 粟宝想了想:“只要你答应,我送你终身保养套餐,用最好的镜面清理液,最柔软的鹿皮巾。” 世镜嘀咕:“我会在意这些享受的东西么。” 在寒潭这么久都这样过来了。 粟宝又道:“在我上岗之前,你可以一直待在苏家哦,苏家有很多人,很热闹!” 这对孤寂了几千年的世镜来说,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诱惑力。 “……” 粟宝笑眼弯弯,“那就这么说定啦!” 世镜:“……” 粟宝眼底带着笑意,抬眸看向远处,像是在看山川美景,山川美景却不在她眼中。 粟宝缓缓抬起手,在虚空里画下一整个完整的“电梯”符文—— 天地间忽然如失了颜色,所有金光都汇聚在粟宝手中…… 景战一身狼狈的从悬崖底下爬上来。 为了寻找到突破的资源,我命由我不由天,景战发了狠,想要踏足传说中那个世界…… 可上次他无意中去到听鬼深渊,的确是万分之一的概率,至此后他再也没办法踏足阴界。 然而此刻,一个浑身裹挟着金光的小小少女忽然撞入他的眼底。 她两边手掌隐约围成一个圆弧形状,中间捧着一面镜子,而在这镜子面前,她恍若神灵…… 景战彻底怔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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