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州。 “七颗小先天金丹,就能晋升七名宗师……这不是太离谱了?要是有足够的丹药,宗师不就成了大白菜吗?” 骆星辰对此表示质疑。 “不是那么算的,服用丹药之人,全是太上精挑细选出来的,都是那种距离宗师只剩一扇门,积累了大量经验的顶尖一流武者……太上还亲自出手护法,引导,只要稍微有一点问题,他立刻予以纠正。” “正因为准备妥当,加上运气够好,这才成功了七人。” 开阳解释道。 “也就是说,你们太上没说手头有多少丹药,只是选出来的是七人,就拿出了七颗丹药。” 骆星辰道。 “对,就是这样,太上手头的丹药肯定还有多的,他当时在内部选人,也没定什么名额,只要谁符合标准,通过考核,就能获得丹药。” “最后通过考核的只有七人,等我们七人都晋升以后,太上给我们安排了一个名号身份,那就是北斗七星,我是开阳。” 开阳说出了名号来历。 “原来如此,怪不得多年前,我没听说过什么天网组织北斗七星,原来是近些年来才有的。” 骆星辰恍然。 “不过,我推测,这可能只是明面上的,我听说太上从另外的渠道又找了一批武者,在暗中秘密训练,所以,说不好组织还有多少宗师武者。” 开阳道:“太上暗藏的那批武者,我不知情,说不出来不怪我。” “行,不怪你,你再说说,为何你要亲自刺杀孙香玲?” 这也是骆星辰难以理解的一个地方。 孙香玲虽然是水龙帮帮主的女儿,也是下一任帮主的热门人选,但并不是不可替代的。 杀了孙香玲,对水龙帮的实力没有什么负面影响,但却结怨于水龙帮,将其彻底推向死对头的方向。 “为了收复水龙帮。” “我们天网组织,其实只是暗藏起来的,很多组织里面的成员,都有另外一重身份,他们当中,有的是江湖门派的门主,有朝廷的官吏,也有普通的贩夫走卒,都有谋生的手段,杀人只是组织的任务,我们并不依靠杀人来维持生计。” 开阳道。 “这些,我们早就知道了,天网组织虽然是杀手组织,但杀的基本上都是关键人物,并不会随便杀人的。”骆星辰道。 “因此,我们杀死水龙帮关键人物,那是因为,孙香玲一死,继承水龙帮的就是跟我们天网组织的成员,水龙帮也就能为我所用。” “那名天网组织成员是什么人?有什么可以证明你说的是真话?” 骆星辰望着开阳。 其实开阳所说的这些,他们提前就已经猜测过,但实际怎样,还要有证据才行。 “他叫孙启元,是孙家的人,现在关系最近的几个之一,只要孙香玲一死,我们再给予他支持,就能让他在一群人当中脱颖而出。” 开阳道。 “孙家另外一系,还有十来人,他们都是候选,孙启元,我看过他的资料,在十几人当中不算突出的,平平无奇,要不是你说,我都不能锁定孙启元……” 骆星辰道。 “伱们可以将十几名候选全部调查一遍,大概也可以找到点什么。”开阳道。 “这個法子,不行的,只要我们调查了一名,其他人马上就知道了,这是打草惊蛇。” 骆星辰摇头。 “我现在能交待的,都交待了,该给我点保证了吧。”开阳眯起眼睛。 “明日就给你一个交待,你等着好了。” 骆星辰站起身来。 三名宗师俱都离开了审讯室,此地留给那些狱卒们处理。 …… 第二日清晨。 一艘大船从东边行驶过来,靠近码头停好以后,米琪带着一些隐卫,迎接上去。 甲板搭建上,米安城,墨安白等人从上面快步下来。 米安城带的人有点多,都是他的一众兄弟。 而墨安白一下船,眼睛就在东瞄西瞄的。 “你在找他吗?”米琪当然知道他在找谁。 “对啊,不是说好了来接我的嘛。”墨安白翘起嘴唇,有些不满。 “他忙着呢,等你去见他就知道了。” 米琪随便闲聊了几句,就让墨安白自个上马车先一步去郡守府。 而她自己则跟着米安城一行人一起走。 “米琪大人,你说咱们这次一来就有重担在身?” 说话的是沈兴师,这一次,他是拖家带口的,将一家人都给带来的,因为他们要在宜州城这边的待上很长时间,这个时间,至少是两年。 要是家人不在身边,他们很难安心工作的。 “对,我刚说了有重担要交给你们,但此事,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米琪正色道。 “你就直说吧,我们这些人,什么事没经历过,再大的难题,都不会怕的。”沈兴师道。 “好,我就直说了。” “这次有一名天网杀手要交给你们,他的身份是天网组织北斗七星之一的开阳,宗师武者。” 米琪挑眉。 “开阳啊。” 沈兴师和米安城都深吸了一口气。 开阳的实力,都还是其次,毕竟他们是见过世面的……一名宗师武者,还是可以接受的。 但问题是,开阳不是那种独门独户的宗师,他最大的身份是天网杀手北斗七星之一。 一旦他们接收了开阳,那么,他们肯定会直面天网组织,这样一来,不仅他们个人,就连他们的家人,都会有生命危险。 哪怕是最不怕死的米安城,都有那么一点犹豫,他自己不怕死,不代表他不怕亲人朋友们受损。 “米琪大人,不是我们怕死,实在是,我们的能力恐怕不够,这天网组织要是针对我们的家人,我们将防不胜防。”米安城皱眉道。 这是很现实的问题,要是解决不了,他只能爱莫能助。 总不能上面让他送死,他就得舍掉性命吧。 “这些当然都考虑过了,你们的家人,我们安排了一个好去处,在那里,他们得到很好的教训,还极为安全,你们想要去见他们,很简单,不费劲儿。” 米琪笑了笑,说出安排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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