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州。 开阳暴怒,奋力的挣扎,想要摆脱手脚上的精钢铁镣铐,但他根本不可能挣脱。 别说他现在全身经脉给截断,真气不畅,就算他身体状况良好,内力充足,都完全挣脱不开。 “开阳,不用挣扎了,你以为你是传说中的武神吗?你是挣脱不开的。” “你好好想想该怎么办,要不要交待。”骆星辰淡淡道。 他现在居高临下,即使面对着天网宗师杀手,都凌然不惧。 这些天网宗师杀手,明显是有问题的。 欧阳恒出自天网,在他记忆里,以前的天网组织,就算有宗师,也最多只有一位,就是那位神秘的幕后。 而现在的天网组织,宗师武者居然有很多,这不符合他的认知。 对此,欧阳恒不认为自己记忆出错,一定是天网组织后来又发生了什么重大变故,导致总体的实力发生巨大的变化。 至于是什么样的变故,骆星辰等人倒是有相对应的好几种猜测,但这种猜测究竟哪一种才是真的,真就说不好了。 “你们该死!” 开阳依旧在喉咙里面发出闷雷一般的声音,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神色明显非常的焦躁不安。 “好吧,开阳,你再看看这个。” 骆星辰又取出了一张纸,在开阳面前亮相,拿给他看。 纸上只简单写了两行字。 开阳目光落在纸上,瞬间他的眼神凝固。 他的喘息声消失了,在这一瞬间,他心里的所有侥幸被尽数击碎,而接下来他要做什么,取决于他内心怎么想。 表演出狂暴的戏码,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他现在只能跟面前这些人好好沟通协商。 “怎样?开阳,伱要还是冥顽不灵,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这个人一向是先礼后兵的,我们大齐隐卫诏狱的手段,你应该有所耳闻,作为天网组织的杀手,这些肯定是都清楚的。” 骆星辰将双手放在面前的桌子上,他的手指甲修剪的很齐整,他一点都不着急,因为他已经占据了主动。 这当然要感谢宜州郡守府以及隐卫连夜加班找出来的线索,他仅仅是拿来试探了一下,顿时就让开阳破防。 “我跟你们合作。” 这句话,开阳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他自己是不怕死的,因为,作为一名杀手,他已经将自己的身后事都已经安排妥当。 即使他死了,也不会有任何的后顾之忧。 身后,还会有人帮他处理完后事。 但,他现在软肋被人拿捏住,即使他死了,也解决不了问题。 他除了活着,目前没有别的办法。 “那就好好合作,可不能说假话。” 骆星辰精神一振,要知道,开阳可不是一般的天网杀手。 开阳是天网高层,能影响到决策的那种。 当然,开阳并不是他的真名,真名叫什么,并不重要。 “好,既然跟你们合作,该说的我不会隐瞒……但有些事,我都不了解。” 开阳态度终于端正了起来,至少他说话已经没有一开始那般桀骜不驯了。 “别的可以放在后面,你先说说小先天金丹怎么来的,你们天网组织怎么会出现那么多宗师武者?”骆星辰问道。 “你问的这两件事,其实是同一件事。” 开阳停顿了一下:“给我来一杯水,我润润嗓子。” “可以。” 骆星辰拍拍手掌,喊了一声,等候在外面的狱卒立刻取来清水。 这些事对于那些狱卒来说,都是家常便饭,司空见惯的。 “这事要从四年前说起。” 喝了水的开阳,眯着眼睛开始缓缓诉说。 “四年前,我们太上,在东海发现一处岛屿。” “那里有一处上古时代的遗迹,太上一开始派了一只小队过去,但,只逃出来一人,其余的全死在岛上。” “后来,太上又用了两只队伍去试探,最后终于试探出一条安全之路。” “等到这处路显现以后,太上便亲自带队,带领组织里面的中坚力量前往岛屿核心遗迹之地。” “那里应该是一处上古时代宗门的驻地,我们从里面找到了一些上古时代的典籍,以及小先天金丹。” 开阳道。 “我一直有一个疑问,上古时代距离现在至少有数千上万年,为何那时候的丹药,现在还能使用呢?”骆星辰疑惑道。 “不得不说,上古时代各种奇特的保存方法,就是能将那些丹药完整的保存到现在。” “从典籍中,我们得知,真正珍贵的是先天金丹,而不是小先天金丹,两者只差一個字,却是天差地别,他们炼制的时候,使用的材料都是不太一样的。”开阳道。 “我们知道有先天金丹,江湖传说,有一些江湖少侠,跌下山崖,进入上古洞府,得到先天金丹,一日成为宗师,复出江湖后叱咤风云,当上武林盟主之类,这些虽然是说书先生喜好说的,但的确有不少是真事。”鹰王缓缓道。 “当然有不少是真事咯,第一代老鹰王不就是捡先天金丹晋升的嘛,鹰王宫的建立,都跟那次奇遇有关系。” 刀魔笑了笑。 “哦?还有这么回事?不过,这也不稀奇,孔雀山庄第一代庄主,也是捡到了先天金丹,甚至还有上古的修炼古籍。” 孔雀山庄庄主鲜于仲展开扇子。 “这是随便能说的吗?”鹰王苦笑一声。 这要是别人说,他肯定很不高兴。 但这是另外两位大佬说的,他又能怎么办?只能苦笑摇头了。 “有什么可隐瞒的?老夫这不是跟你一样嘛,说句不好听的,我们这些有传承的老牌势力,哪个不是跟上古时代有关系呢,别说我们了,就连大齐太祖,都一样的,全部脱不了干系。” 孔雀山庄庄主鲜于仲在这方面就比较坦率。 “也是,大家都一样。” 鹰王将目光转在开阳身上。 “开阳,你说的那处上古宗门驻地,存有多少小先天金丹?” “具体数量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太上拿出了七颗,我们七名金牌杀手,成功晋升先天宗师境界。”开阳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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