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几位文臣武将离开之后,仁武大帝目光落在庞月娇身上:“月娇,你可知为什么你嫁入皇家以后,朕从不强迫你侍寝?” 庞月娇淡淡一笑:“陛下心中自知,又何必宣之于口?” 仁武大帝反而长吁一口气:“那时朕还是四皇子,当真是步步危机,就连父皇赐婚,娶你为侧妃,朕都不敢相信!” 镇妖侯府,虽然不在天侯之列,却是四镇侯之中实力最强的一支,因为驻守关河的八百万镇妖军,面对的是比西蛮更强横的冰霜森林妖兽群体。 当时的四皇子,自然渴望得到镇妖侯府的支持,虽然皇朝以武为尊,但得到四天侯四镇侯的认可,依然极为重要。 可惜,上任皇帝主动赐婚,而且赐的是镇妖侯府嫡女,却让当时的四皇子诚惶诚恐,甚至以武道修炼到紧要关头,数年都未曾圆房。 只是让人想不明白的,却是四皇子成功继承皇位,成为仁武大帝之后,虽然庞月娇水涨船高晋升为月贵妃,却依旧未曾招庞月娇侍过寝。 庞月娇对此不置可否,默然以对。 仁武大帝感慨片刻,淡淡道:“如今那个傻子成功回到离火州,你却依然返回皇宫,朕已经相信你,不如今晚就留下来吧!” 娇躯微震,庞月娇迅速恢复平静,直视仁武大帝:“陛下又何必自找不痛快?” 两人目光对视良久,仁武大帝忽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如你所愿,不如你跟随镇南侯担任监军都督,再去离火州看看?” “或者前往天星侯军中,北上救援镇妖城,看一看三十多年未见的父亲?” “只要你选择,朕就答应你,立刻下旨!” 大殿内顿时静下来,落针可闻。 庞月娇微微垂首,许久之后才淡淡道:“多谢陛下好意,臣近日武道修行抵达瓶颈,正要闭关突破,如若有成,或可窥到天人合一之路!” 仁武大帝一脸惊愕,冲散英俊脸上的威严与万事尽在掌握的表情:“天人合一?” 百岁之内能天人合一的,数遍上万年历史,都找不出一把手,还都是八九十岁至少在地武者境界浸淫几十年。 庞月娇才多大? 就算三岁开始习武,十一岁蕴养出真气,三十多岁凝聚武道真意,四十岁出头成为地武者,但要说四十多岁天人合一成为天武者,你问问有几个人相信? 俏脸古井无波,庞月娇躬身一礼,转身离开大殿,只留下仁武大帝一人。 随着庞月娇离开,仁武大帝满是惊愕的脸迅速恢复平静,呵呵轻笑:“果然,你和那祝家四子关系匪浅,离火州那个天大的秘密,还要落在你身上。” “来人,月贵妃要闭关突破,派四名近侍代为处理月桂宫杂事,另请两名供奉前去护卫,务必不能让任何人惊扰!” 空气波动,隐隐有涟漪扩散,若有若无传来一声领命声。 溟武城,归来的圣殿卫队已经各回营地,来往两个世界对于这些地武者来说,不亚于一次机缘,足够他们好好闭个关。 后院中,终于迎来久违的热闹与喧哗。 祝红阳和司文秀并肩站在院中,看着三眼兔带着守山犬在夜色下的花丛中撒欢。 郑月带着郑元浩和郑晴挑了一间石屋,正在布置临时住所。 祝忠祝超门神一样站在院门口,低声交流着什么。 隔壁小院内,祝青浩带着祝青燕祝青玉,连同酒儿花儿茶儿三个小丫头,可着劲的折腾,毕竟祝红阳说过,这次过来要住一段时间。 几个小家伙可不知道,住的地方根本不是溟武城,而是落星湖畔的新祝家庄,所以开开心心收拾着。 另一侧院落内,樊二娘审视着一个个玉雕,眼含泪花:“这一天终于到了!” 陪在她身边的谢灵雨不解地问道:“二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到底哪一个才是他?” 樊二娘含泪嗔道:“灵雨,莫要乱了辈分!” “都是与他灵魂共鸣的人,难道还不懂?” “那个世界,可会有能魂游星河大世界的人?” 谢灵雨若有所思:“所以,那个世界的红阳,其实是从这里过去的?” 樊二娘抹去泪花:“时间到了,你自然会知道!” 溟武城东祭坛,御天机负手而立:“斩断牵绊,你才是你,这离火州,终于迎来有主人这一天。” 祝无憾不解问道:“天机前辈,这离火州不一直是我们祝家军的地盘吗?” 御天机高深莫测看了祝无憾一眼:“终有一天你会懂的!” 邝天心、朱光、燕无影默然无语,凝视着恶魔峡谷蒸腾的云雾,正是他们的先辈浴血奋战,才有今日的离火州。 他们不知道的是,一道圣旨已经传出圣天城。 祝家四子祝红阳,被授予离火州牧之职,却有负皇恩,擅起刀兵,灭金凤王国,劫掠南州,今剥夺离火州牧职权,令镇南侯起大军征伐离火州,擒拿祝红阳进京问罪。 位于定阳州的镇南侯,已经开始整顿大军,这次可不是抽调各州的杂牌军,而是最精锐的南军,随时都有可能南下,通过南州,直达赤玉河畔。 祝红阳因为这次前来,已经做好长留的准备,所以在溟武城待的时间不会太长,就会前往落星湖畔的新祝家庄,所以看着各人安顿好,便直接上楼休息。 第二日清晨,祝红阳难得起了个大早,准备去城东看看张云峰,谁知穿过那片葫芦藤,却发现已经人去楼空。 百思不得其解之后,刚退出来,却看到祝无憾肃立在外,抱拳道:“家主,那位夫人已经初步掌控体内的力量,何况有金凤公主陪在身边,已经启程前往祝家学院。” 没事就好,祝红阳点头道:“正好今日是中秋佳节,是那边阖家团圆的日子,通知四府一卫,重要人物全部赶往祝家庄,在望湖楼上一醉方休!” 祝无憾笑着领命,正好几只飞行灵兽尚在,不用耗费真气飞过去,速度也快得多。 夜幕降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是特殊日子,往日被星辰遮蔽光辉的圆月,竟然分外皎洁,淡淡银辉洒落,竟然让落星湖满湖星光璀璨的奇景都消失不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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