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祝红阳望向张云峰:“你大病初愈,先在这里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待到奠定根基,我给你找点事情做。” 此身因祝红阳而浴火重生,今生再也摆脱不掉纠缠,张云峰轻轻点头,好奇问道:“你准备安排我做什么?” 祝红阳笑着解释:“为了促进两个世界文化交流,我办了一所祝家学院,你是中文系的高材生,正适合执掌天文院。” 假若不知道天文院的来历,很容易误会是研究天文学的,其实不过是学习两个世界语言的地方。 祝无憾心中一凛,看来这位容貌普通的女子,在家主心中地位不低。 要知道,现在执掌天文院的,还是樊二娘,即便邝天心代管一段时间,终究只是代管,而不是执掌。 执掌祝家学院五院之首的天文院,非绝对信赖的人根本不可能。 而随着两个世界文化交流,来自地球世界的诗词歌赋、戏曲、古武、医药、音乐美术,甚至种植灵药、锻造兵器、炼丹等等知识,已经逐步转化为祝家军高手晋升的重要辅助手段。 可以想见,未来的祝家学院,就是祝家军高阶武者培养的摇篮,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天文院,目前是樊二娘执掌。 天画院,是祝红阳请来谢丹香执掌,给予祝家供奉的身份。 天音院,由祝家军六神将之一天音神将邝天心执掌。 天工院,由祝家军第一炼器师楼巧手执掌。 天农院,由祝家军第一神医罗青衣暂代。 这里面,唯有樊二娘是客串的性质,毕竟身为祝红阳的奶娘,二品天灵师,不可能一直待在祝家学院教一帮小屁孩读书认字。 张云峰默默点头,既然因他浴火重生,那么今生就是为他活着,她不想也不敢去争什么,但是为他做点事却没问题。 这时,武金凤和司文秀从城内飞掠而来,落到祭坛上,齐齐被张云峰的变化震的目瞪口呆。 曾经在祝家住过一段时间,张云峰自然知道司文秀才是祝红阳的正牌夫人,连忙抢上去躬身施礼:“还要多谢文秀妹……” 忽然之间,张云峰说不下去了。 以前在地球世界,她年龄比张云峰大,病恹恹的样子也不可能和祝红阳发生点什么,被司文秀称呼一声姐姐,倒也心安理得。 但现在,托祝红阳浴火重生,又得祝红阳一句大不了我娶你的承诺,假如真进了祝家的门,那么这一声妹妹还真喊不得。 司文秀也很快回过神,经历过祝红阳穿梭两界,见识过天武者御风而行,两口子虽然不是返老还童,却也逐渐回到二十来岁最好的模样,张云峰的变化虽然大,还不至于大惊小怪。 露出一丝了然的神色,司文秀上前一步,亲热地挽住张云峰:“姐姐,说什么谢不谢的,你能恢复如初,以后的日子长着呢……” 张云峰呐呐无言,拖着病弱残躯挣扎生活这十几年,她似乎也丧失了基本的社交能力,面对雍容大方的司文秀,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武金凤震惊过后,望向祝红阳:“红阳,这究竟是如何做到的?难道是方才那阵紫雾?” 祝红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点头是因为张云峰的蜕变确实是因为那阵突如其来的紫雾笼罩,摇头是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武金凤一把拉住张云峰,略一探查,精致的脸庞连变数次,匆匆道:“云峰此时需要巩固境界,熟悉力量,你们随便吧……” 祝无憾也识趣地纵身跟着过去,毕竟此时张云峰的状态很奇怪,武金凤虽然见识不凡,但总不如他这个天武者护法更为稳妥。 祭坛上只留下两口子,祝红阳张了张嘴:“我……” 司文秀却伸手按在他嘴上:“不用说了,自从我擅自调查她,就想到会有这一天……” 一股冷冽的气息荡漾,司文秀语气也满是寒意:“徐若琳、谢灵雨、白如诗、郑月、张云峰,这已经五个了,再加上那位皇妃庞月娇,是不是要我每天看着你沾花惹草,直到凑成三千佳丽?” 额头冷汗不受控制的滴落,祝红阳也想不到,自己有向韦小宝看齐的那一天,可眼前这一关,不是那么好过的。 还没等他开口狡辩,错,是解释,光华闪动,一个有些眼熟的玉匣出现在眼前。 司文秀俏脸上一片平静:“我也管不住你,那么庞月娇留下的这个玉匣,是不是打开看看?” 祝红阳恍然大悟,又忆起那个雨夜,庞月娇轻轻推开面甲那惊艳的一幕。 你不是他,他却是你! 这是庞月娇的原话,祝红阳曾经因为这句话想过很多,但最终却因为掌握信息太少而不了了之。 临别之时,庞月娇赠送给他一个玉匣,难怪他会看着眼熟。 只不过后来庞月娇这个礼物,祝红阳并没有打开,二夫人徐若琳曾说过不到打开的时候,暂时由她保管。 但此时,这方玉匣出现在司文秀手中,证明徐若琳已经和司文秀站在一条战线。 当时庞月娇并未说不能打开这个玉匣,只是留下一个“武”字,以及那句能胜过我再说这句话,所以理论上祝红阳随时可以打开。 只是当时祝红阳迷茫于两个世界两个身份之中,唯恐打开以后证明他不是那个纨绔四少爷,那样乐子可就大了,所以一直没敢打开这方玉匣。 而现在,面对司文秀营造的修罗场,貌似打开玉匣是唯一的选择。 没有过多犹豫,祝红阳抬手接过玉匣,仔细打量。 淡黄色的玉石分外纯净,不掺杂半点杂质,但也没到透明的地步,起码祝红阳无法看到玉匣内究竟有什么。 没有封印,没有机关,锁住玉匣的不过是华国古代那种简单的玉扣,只需轻轻一掰就能打开。 祝红阳的手按在玉扣上,反倒犹豫迟疑起来,真的要打开吗? 万一这里面是纨绔四少爷留下的东西呢? 或许是庞月娇与四少爷之间独特的共有的东西呢? 一旦身份之谜彻底揭开,他若不是祝家四少爷,是该回地球世界,还是留在圣天大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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