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羽长啸一声:“正该如此!” 黑色铠甲上猛然光华绽放,夜羽的身形划过长空,竟然向着左侧城墙杀过去。 五名地武者怒喝一声追了过去,这是把他们当空气还是怎么着? 六道身影追逐,夜羽眼眸中闪过一抹嘲弄,猛然间回身,四支羽箭带着尖锐的呼啸射向其中四人。 镇海侯府三名高手哪敢掉以轻心,依照方才夜羽的表现,单打独斗只怕他们谁也不行。 同样,沙家那名高手也全力抵抗羽箭,毕竟被斩杀的那个,比他更强,只能眼睁睁看着同伴没有羽箭干扰,嗖的一声追着夜羽远去。 “小心……” 提醒声还未落下,夜羽第五支箭矢已经带着滔天杀意射出,同一时间,一道刀芒,一道剑气,冲天而起。 几乎是方才斩杀沙家高手模式的翻版,只不过是由夜羽创造的围杀机会,而不是敌人自个冲上来受死。 等到四名高手谨慎的化解夜羽的箭矢时,沙家那名同伙已经化为尸体,从空中坠落。 后方沙家主将几乎气吐血,地武者不是大白菜,这还没怎么着呢,就已经死了俩,还都是沙家的。 镇海侯府主将疑惑的道:“这三人几乎都抵达地级巅峰,单独对战也能胜,为何采取这种偷袭的方式?” 沙家主将翻了个白眼:“若是我们被几十万大军围城,也不会讲什么单打独斗的规矩!” 此时,因为几名地武者离开城门楼的位置,终于有高手冲上城头,只是看着空无一人的城头有点愣神。 两翼杀的热火朝天,这里居然没有一个人? 猛然间,清冷的喝声传来:“天地无极,五雷正法!” 刹那间城门楼上方乌云翻滚,金赤黄白黑五色闪电劈落下来。 一根黑漆漆的树枝横扫而来,直接击中一名高手,那名高手惨叫一声,浑身闪电萦绕,翻身栽下城墙,抽搐几下寂然不动。 数百道武道真意冲天而起,冲上城头,发起反击。 刚刚冲上城墙立足未稳的敌军顿时被斩杀一空,虽有几十万大军,但是小小的城门楼聚集几百名人武者,显然也是不可能的,毕竟人武者,已经能担任校尉统领千军。 甄散人浑身沾满鲜血,喘着粗气靠在城墙上,至少五名敌军死在他手下,可惜圣天大陆灵气再浓郁,限于他的修为,却已经是无力再战。 可惜敌军数量越来越多,已经不是他休息就能休息的。 猛然间,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激射而来,即便他全盛时期,也未必能躲得过去,何况此时已经是强弩之末。 勉强挪动身体,却只来得及避开脖颈,嗤的一声轻响,剑气透过肩膀,溅起一片血雾,甄散人的右臂已经消失不见。 剑气击中城墙扩散开来,直接撞飞甄散人已经残缺的身体。 远远落入一堆尸体中,雪白的儒服已经被染成血红色,甄散人解脱般长吐一口气。 他的一生,只有孤独一人,游走在名山大川,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战死在异世界。 但是他不后悔,因为他毕生所学,已经委托给谢丹香,相信能在这方天地里大放异彩。 勉强用独臂按住一具尸体爬起来,甄散人长啸一声。 “天地有正气,浩然日月明。 静若潜龙卧,怒作不平鸣。 我歌鬼神哭,我舞入苍冥。 吞吐充河岳,人间世道清。” 缓缓坐在血泊中,努力摆出一个盘膝端坐的姿势,甄散人轻轻合上眼睛。 古武五绝之一,修行浩然正气诀的甄散人,战死于金凤城。 似乎感应到甄散人的死亡,另一侧城墙上,唐天剑怒吼一声:“万剑归宗,天门开!” 手中长剑陡然化为数十道剑影,瞬间穿透十余名敌人的胸膛,带起一片血雨。 一道炽白光柱从顶门冲出,化为一座白玉般的大门,只是这扇大门没有丝毫神圣的感觉,反而充斥浓烈的剑意。 天门洞开,一道剑光从天门中激射而出,铿然横扫城头,斩在城墙上。 原本刀剑不伤的城墙,竟然留下一道三尺有余的剑痕。 古武五绝之一,天门剑客唐天剑,终于在这场血战中破茧成蝶,凝聚武道真意,晋升人武者。 空中长啸声不绝于耳,一具身穿湛蓝色铠甲的尸体猛然坠落,六名出战的地武者,已经阵亡三位。 鼓声响起,镇海侯府和沙家两位主将,终于下达撤退的命令。 继续增派高手,天知道城中还藏有多少地武者? 不派人增援,剩下三名地武者迟早也得死在金凤城! 至于普通军队的伤亡,根本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大不了明天继续,等到城中普通士兵消耗完,自然会水落石出。 弓骑兵再度冲上来,掩护着攻城部队缓缓撤退。 金凤城守军也没有能力趁势反击,甚至连送对方一波箭雨都不可能,只能目送敌人跳下城墙,渐渐归去,直到重新形成整齐的军阵,退入远方军营。 魏力隆心情沉重,踩着流淌的鲜血,有敌人的,有战友的,一步一步走上城头。 天地间一片苍茫,只有浓重的血腥味充斥鼻端,城墙上横七竖八铺满尸体,金凤城上下一片凄凉。 占据守城之利,以逸待劳,但是一场恶战下来,足足倒下一万多人,和进攻方基本持平,这不得不说是战力差距造成的。 可以说,没有樊若霜留下的军械和骨干军官,这个战绩还要难看几分,甚至想再打出这样的也不太可能。 下一次敌人肯定会采取对策,魏力隆手中也没有那么多破气弩和破气箭,再这么打一次。 孙正阳默默注视魏力隆,虽然这家伙身为主将却没参加战斗,但确实策划了接近完美的战斗策略。 魏力隆冲着孙正阳咧了咧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倒是希望,你有特别的手段,能联系上祝先生。” 孙正阳只能摇摇头,祝红阳没尽过一天当师父的责任,更没给她任何保命手段。 魏力隆苦笑一声,双眸闪过一抹杀意:“那十万俘虏留不得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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