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国寡民,曾是老子被批判最多的思想,理由当然是不利于社会发展进步。 杨雨濛红唇抿了抿,差点就要习惯性的反驳祝红阳这种论调,但四周肃穆的气氛,还是没敢开口。 仔细想想,祝红阳说的其实不无道理。 圣天大陆不是科技文明,更不是商业文明,而是武道文明。 没点实力,出个门都有可能回不来,何必修建偌大的城池聚集人群? 人一多,心思就多,各种各样的麻烦自然就多。 既然如此,还不如划庄而居,回归自然和谐的小国寡民生活。 当然,也不是一点希望也不给,到时候数百个祝家庄如血魂村那般,建起学堂,有资质的只要踏上武者之路,自然也不挡着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 什么发展工业科技、振兴商业之类的发展模式,对于祝红阳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别说什么批量制造铠甲兵器,能增强多少实力,商业繁荣带来多少财富,在武力为尊面前,都是一句笑话。 樊二娘含笑点头,丝毫不因为祝红阳忤逆她而不悦,来往两个世界,祝红阳没有被不同的文明发展道路困惑,让她有种孩子长大了的感觉。 祝红阳缓缓扫视诸人,沉声道:“既然离火州是我们的共同家园,那么理应由我们共同管理,十万人为一庄,铺满离火州,便需要一个管理民事的机构。” “以老管家和娘亲为首,设立民事府,专管各庄衣食住行等事务,具体有哪些人参与,还请老管家和娘亲费心。” 祝泽胜手捋银须,欣慰点头,当初祝家军一帮人,只知修炼杀敌,若非御天机谋划,此刻的离火州只怕还是一片荒凉。 对于完全占领离火州,彻底变成寒门武者的乐园,老管家还是很乐意的。 至于民事府的人选,无非是祝家军分管衣食住行的各位主事,倒是不耽误他指导青韵修炼。 樊二娘亦是微微点头,区区一个威武侯府数百人都有一大堆杂事,何况偌大的离火州连带奴隶已经千余万人,是该有个管理机构。 祝红阳目光望向祝无双,声音不带任何感情:“以诸军主将为成员,设立都督府,专管离火州防务,包括但不限于招募新兵、训练将士、守护村民等事务。” 顿了顿,祝红阳特意说明道:“也包括对内镇压叛乱,对外发动战争!” 祝无双满意的点了点头,抱拳领命,如果没有后面补充那一句,说不得事后她就要找这小子理论理论。 不过祝无双根本没意识到,祝红阳设立的都督府,成员包括诸军主将,现如今是四大统领外加祝红月、樊若霜、姬铁军,但以后祝红阳要是再成立新军呢? 不过祝红阳紧接着一句话,让所有将领面色微变。 “所有天级高手,若非担任军职,一律划归圣殿卫队!” 这等于六神将,包括新晋天武者燕无影、韩沐翼、任千豪等人,今后将不听命于各军主将,而是直接由祝红阳自个儿指挥。 看祝红阳神情平静,祝无双默然片刻,终究没有开口反驳,这样也好,免得日后某支军队尾大不掉,也有利于军令畅通。 祝红阳这才望向祝家军四位宿老,缓缓道:“圣天大陆庞大不知边界,圣天皇朝、圣天山高高在上,又有五彩神目、血色弯月现世,导致烽烟四起,我等后辈不知吉凶,特设立天机府,请四位宿老坐镇,连同三大兽王,测度天机,为离火州指一条明路!” 四位宿老相互对视一眼,由御天机拱手道:“我等谨遵家主谕令!” 话说的很漂亮,但是御天机心里清楚,这和祝红阳当初拆分五军夺军权一个道理,把他们几个老家伙高高供起,你们只管决定离火州生死存亡的大事即可,其他小事您老几个就别管啦。 这等于变相剥夺了几位宿老插手祝家军事务的权力,不过几个老家伙倒是都神色平静,没有任何意见。 凤九和狼啸天也是一愣,想不到祝红阳居然把它们给安排到天机府,听着名字倒是高大上,但它们懂个屁的天机! 不过这也证明,祝红阳对它们一视同仁,它们也有参与离火州管理的权力,至于谁听它们的,还需要它们自个儿去琢磨。 最后,祝红阳目光落到马如龙身上:“今日起,设立天罗府,以马如龙为府主,专司搜集情报!” 马如龙浑身一震,祝红阳居然当着祝家军如此多大人物宣布这件事,是把他抬到很高的位置啊! 但是他一个刚刚修炼出真气的小虾米,真的能和诸位恐怖大佬平起平坐? 不过这也证明,祝红阳急需要了解离火州之外的情报,可惜这种事情根本不是着急就能解决的! 现在祝红阳点明了,马如龙只能硬着头皮拱手道:“必不辱使命!” 祝红阳倒没难为马如龙,沉声问道:“如今天罗府组建的情况如何?” 马如龙欲哭无泪,进入圣天大陆,他光忙着修炼出真气,哪里顾得上组建天罗府? 但此刻他也只能实话实说:“大统领调拨五十名高手组建天罗,末将准备过几天拜访神霄道宗,招募人手,以传道天下为名,逐步扩散到临近各州……” 祝红阳点头,倒也没有埋怨祝无双只给五十个人,因为不管给多少人,马如龙都未必能使唤动,反倒是和神霄道宗联合,倒是个不错的路子。 民事府、都督府、天机府、天罗府、圣殿卫队,这四府一卫,初步搭建一个草台班子,在武道文明为主的离火州,已经足够祝红阳彻底掌控一切。 扭头凝视城主府废墟,祝红阳淡淡道:“离火州不允许有法外之地,几日后,我将启程前往离火城,随后返回落星湖,天机前辈可与我同行!” 禁地什么的,决不允许存在,哪怕动用星辰之力,祝红阳也要把整个离火州彻底掌控在手掌心。 殒落的魔兽精魂尸骨也好,阵亡将士的阴灵意志也罢,都不是存在的理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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