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章_第 284 章 17.08.02晋江独发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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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郁将毓秀背到金麟殿下,毓秀以为他终于要把自己放到地上,谁知他竟背着她一路走到阶上。
    随行的宫人远远跟在姜郁身后,殿中宫人见二人以这种姿势回来,都以为毓秀生了病或受了伤,一个个神经紧绷,如临大敌,直到随后而至的周赟对着他们轻轻摇了摇头,众人才纷纷放下心来。
    姜郁跨过殿门,背着毓秀走进寝殿。
    侍从们不知姜郁意欲何为,都不敢贸然跟进房中,悄悄在二人身后把寝殿的门关紧。
    姜郁将毓秀背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到龙床上,半屈身体,单腿跪地,望着毓秀的眼睛笑着说一句,“臣说过不会半途而废,会有始有终地将陛下送回,如今顺利履约,陛下以为如何?”
    两个人的距离如此之近,近到能数的清彼此眼上有几根睫毛。
    毓秀望着姜郁的眼眸,不知怎的,竟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姜郁见毓秀一脸纠结,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有些微妙,稍稍后退身体拉开彼此间的距离,温声笑道,“陛下眼眸的颜色似乎比之前更深了。”
    毓秀望着姜郁眼中的自己,胡乱问一句,“我的眼眸原来是什么颜色?”
    “金色。”
    “现在是什么颜色?”
    “也是金色,只是颜色更深,也更亮了,我不喜欢。”
    他说话时的语气并非调侃,毓秀起初以为自己听错了,便皱着眉头又确认了一次,“伯良不喜我眼眸的颜色?”
    “不喜。”
    “为何不喜?”
    “金色尊崇无上,非我族类,是我这一生都注定匹配不及的颜色,所以我从看到陛下第一眼起,就不喜欢你。”
    巧了,她在第一次看到他眼眸之色时,也不喜欢他。
    毓秀还记得她初见那一双蓝眸时的情景,她年纪虽小,却也隐隐觉得他的性情如同他的眸色一般冰寒如冰。
    时至今日,她也依然不喜欢。
    可笑的是她心中虽然是这般想法,嘴上却不敢轻易承认。
    姜郁明知毓秀心中所想,却不点破,微微冷笑道,“这也是臣一直不喜惜墨的理由,他眼眸的颜色虽然比陛下清浅,却也贵重的让人高攀不得。”
    若是没有提到华砚,他说什么,毓秀都会一笑而过。
    “惜墨的贵重不是因其出身,更不是因为他眼眸的颜色。”
    毓秀自以为强硬的辩驳,在姜郁看来不过是一句说笑,“惜墨的贵重完全源于他的家世,神威将军与百里先生给他的,除了世家子弟的出身,还有比出身更重要的优良教养。至于他眼眸的颜色……若不是因为他与陛下有同色的眼眸,陛下当初怎么会选他到你身边。”
    毓秀下意识地想矢口否认,却又觉得无从反驳,姜郁方才那一番话虽有诡辩之嫌,却并非没有道理,细细算来,这世上的所有事,在冥冥之中都已注定。
    姜郁见毓秀一脸哀色,猜她是因为提及华砚而牵动愁肠。
    那个人的名字和生平都是她的禁忌,方才他只是稍作试探,她就沉不住气了。他出口的话虽别有用意,却也另有心机,所谓的不可说藏在他心里许多年,恰好借由今天这样一个契机,对她说上一说。
    “陛下当初之所以没有选我做你的伴读,正是因为厌恶我眼眸的颜色。你也许不知道,从你拒绝我的那一日起,我就怨恨你,直到今日,我依然怨恨你。
    怪不得他有意煎熬她这许多年,原来他一直介意当年自己遭到拒绝,自尊受挫的过往。
    姜郁见毓秀变色,便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的脸问一句,“陛下以为,我说恨你是因为你拒绝我的缘故?”
    毓秀轻声笑道,“我知道伯良心高气傲,却没想到你会对那么多年之前的事耿耿于怀。”
    姜郁莞尔,“臣万万担不得心高气傲四个字,相比惜墨悦声与思齐几个世家子弟,臣的自尊从来只配被踩在泥里。我之所以怨恨陛下,并不仅仅是因为你拒绝了我,而是因为你选在我喜欢上你之后,拒绝了我。”
    毓秀闻言,惊诧不已,面上却极力控制表情,“伯良才说你第一次见到我时,并不喜欢我。”
    姜郁嘴角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轻轻吻上毓秀的额头,又顺着她的鼻梁向下轻啄,“的确不喜欢,因为明知自己无法匹配,所以不喜欢。可越是想不喜欢,就越是喜欢,越是难以高攀,就越是想得到。求而不得的心有不甘,陛下一定也曾有体会。”
    年少时对姜郁满是执念的她,的确体会过求而不得的心有不甘,回想那时的自己对姜郁的痴狂,虽然有意气用事的意味,但曾经的激烈与冲动,实实在在在她的生命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如今的她,对一人的执念已微不足道,远远不能与她心怀的偏执相提并论。
    毓秀半晌失魄,直到姜郁吻上她的唇,她才回神。
    从最初的试探,到随后的深入,姜郁的吻越发浓烈,毓秀起初并没有用尽全力挣扎,直到对方的所求渐渐无度,她也只是微微皱起眉头。
    姜郁意识到毓秀消极的抗拒,她的那双金眸中闪耀的光尤其让他不悦。
    于是当他终于索求餍足,就用略带嘲讽的语气轻声对她说一句,“臣有一个秘密,一直不知如何对陛下启齿。”
    毓秀舌尖才被咬了一下,疼痛未消,心中恼怒,就没有马上接话。
    姜郁似笑非笑地望着毓秀,摇头道,“我喜欢你,却不喜欢坐在皇位上的那个你。这世上我最厌恶的,就是让我从你眼里消失的那样东西,偏偏那样东西对你的诱惑力,远远超过其他一切东西。”
    他明明是用调侃的语气说这些话,毓秀却莫名脊背发寒。尤其是他用一双冰蓝清澈的眸子盯着她看时,她的手脚都微微发凉。
    二人盈盈对望,半晌无言。
    良久之后,毓秀轻咳一声,讪笑道,“时辰不早,朕明日还要早朝。”
    姜郁嗤笑道,“陛下是在对臣下逐客令?”
    毓秀笑道,“绝无此意,若伯良有意留宿金麟殿,你我也该洗漱安歇了。”
    姜郁用略带探寻的目光望了毓秀半晌,哀哀一声轻叹,“陛下分明不想臣留宿,何必勉强?”
    毓秀蹙眉笑道,“伯良多心了。”
    姜郁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对毓秀躬身一拜,“时辰已晚,请陛下早些歇息,臣请告退。”
    他既然自请告退,毓秀自无不可,笑着点点头,召侍从进门送姜郁出殿。
    姜郁走了半晌,毓秀仍坐在床边一动不动,直到宫人进门催促为她更衣,她才站起身。
    周赟为毓秀点燃一支安神香,灭了半数灯烛,带其他宫人一同退到殿外。
    毓秀躺在龙床上久久不得入眠,半梦半醒之间,她似乎听到有人对她轻轻呼唤,惊醒之后,身边却空无一人。
    这一整夜,毓秀睡得昏昏沉沉,第二日早起时头痛症发,神思恍惚。
    周赟等见毓秀身体不适,下朝之后,劝她回金麟殿歇息。
    毓秀摆手道,“不碍事,还是先去勤政殿,好歹让我看看宰相府都送上来什么折子。”
    一句话音未落,毓秀就见凌音带着两个侍从步履匆匆地往仁和殿的方向来。
    修罗堂主,飘逸如仙,风华绝代,远远看去,竟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人。
    毓秀头痛消了大半,慢悠悠地走下殿阶,迎上凌音。
    凌音走到毓秀跟前,躬身拜道,“陛下万福金安。”
    毓秀温声以应,回头对周赟使个眼色,一众侍从们便默默退远。
    二人并肩而行,凌音见毓秀一脸疲态,忍不住调侃她道,“莫非昨夜陛下回金麟殿之后半宿无眠?早知如此,还不如与臣一同回永福宫。”
    毓秀明知凌音说笑,却一点也笑不出来,“悦声对昨夜之事也有耳闻?”
    凌音嗤笑道,“帝后恩爱缠绵,人所共知,皇后殿下背陛下回金麟殿之事一早已合宫传遍,臣怎么会不知道。”
    毓秀微微冷笑,“皇后此举并非临时起意,而是有意为之,悦声怎还有心思说笑。”
    凌音见毓秀表情冰冷,不敢再调侃,正色道,“请陛下明示。”
    毓秀叹道,“昨日你我出宫之事,皇后似已生疑,至于他知晓几分内情,我也无法确定。”
    凌音蹙眉道,“皇后殿下心机城府深沉,极晓分寸,即便偶尔逾矩,也不敢在明中对陛下发难。”
    毓秀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皇后即便不敢在明中发难,也会旁敲侧击,含沙射影地表达他的心境。”
    “他说了什么?”
    毓秀不想把姜郁的原话一字不落地对凌音说,就模糊措辞回一句,“皇后暗示有人背了我。”
    凌音微微色变,“此话怎讲?”
    毓秀本就身子不爽,走着走着越发觉得脚下步子沉重,禁不住揉头叹道,“姜郁是谨慎之人,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似有深意,他所做的每一件事必事出有因,不管他明言亦或暗示,他要背我回宫的提议都十分蹊跷。”
    凌音蹙眉道,“陛下是说,皇后殿下……”
    毓秀冷笑道,“若皇后的耳目当真厉害到这种地步,我们便更加没有胜算,悦声且调遣修罗堂细细去查。”
    一句说完,还不等凌音回话,毓秀又冷笑道,“与皇后相交越久,我越看不清此人的本心,即便他真心为我之时,我也无法对他倾心信任。”
    凌音扭头看了一眼毓秀,笑着回一句,“臣对于自己捉摸不透之人,也会生出戒备之心。”
    “谁是你琢磨不透的人?”
    “皇后殿下是其中之一……”
    “除了皇后还有谁?”
    “陛下想必已经猜到了。”
    “思齐?”
    凌音摇头轻笑,没有接话。
    即便他并未明言,毓秀也猜到他心中所想,若洛琦站到她的对立面,这一局生死棋恐怕会尽数崩塌。
    若有一日她要与思齐为敌的念头,即便只是一个不合实际的假象,也莫名让人不寒而栗。
    凌音见毓秀陷入沉思,等了半晌才试探着说一句,“陛下之前吩咐臣派人监视德妃的一举一动,这些日子以来她除了关注思齐的病情,还与宫中某人往来甚密。”
    毓秀明知凌音口中的某人是谁,才要开口对凌音说什么,远远却望见勤政殿门口站着的姜郁与姜汜。
    毓秀与凌音对望一眼,不动声色地迎上二人,四人见礼罢,毓秀笑着问姜汜一句,“皇叔今日怎么来了勤政殿?”
    姜汜面色凝重,面上并无笑意,躬身对毓秀拜道,“臣有要事对陛下禀报。”
    凌音看了毓秀一眼,正色拜道,“臣请告退。”
    毓秀笑着点点头,“下一次悦声送安神香不必亲自前来,叫侍从代劳便是。”
    凌音点头应是,吩咐侍从把安神香交到周赟手里,带人自去。
    姜郁望着凌音离去的背影,面上的表情十分耐人寻味,上殿时似不经意地对毓秀笑道,“果然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毓秀想说一句什么敷衍姜郁,又因头痛难忍失了耐性,索性默然不语。
    三人进殿,毓秀为二人赐座,吩咐侍从奉茶。
    寒暄半晌,毓秀敏感地知觉姜汜与姜郁的气场很奇怪,屏退侍从,笑着问一句,“皇叔与伯良有话要对朕说?”
    姜汜与姜郁对望一眼,都没有马上开口。
    毓秀忍着头痛强笑道,“皇叔若当真有事禀报,不妨直言。”
    姜汜犹豫半晌,似难以启齿。
    毓秀一皱眉头,把目光转向姜郁。
    姜郁面上也有纠结之色,起身对毓秀拜道,“此事离经叛道,匪夷所思,请陛下听过之后万万不要动怒,保重龙体为上。”
    毓秀淡然笑道,“究竟是何事让皇叔与伯良这般如临大敌?”
    姜汜眼中有什么一闪而过,蹙眉对毓秀道,“臣要说的事与德妃有关。”
    这就奇了,凌音方才要对她说却没有说完之事,似乎也与舒娴有关。
    毓秀似笑非笑地看了姜郁一眼,对姜汜道,“德妃有何事让皇叔这般有口难言?”
    姜汜吞吐半晌,轻声叹道,“德妃今早来永寿宫请安,痛哭流涕,泣不成声,说她犯了不赦之罪,恳求臣在陛下面前为她求情。”
    毓秀一脸玩味,一双眼若有似无地往姜郁身上瞟。
    姜郁明知毓秀刻意而为之,面上却一派淡然,并无半点心虚的端倪。
    姜汜见毓秀不回话,只得主动开口说一句,“德妃向臣坦诚,说她犯了欺君之罪。”
    毓秀一皱眉头,笑道,“舒娴所谓的欺君之罪,莫非是她在宫中与人有了私情?”
    姜汜大惊失色,望向毓秀的目光满是惊慌,“陛下知道了?”
    毓秀原本只是猜测,见姜汜如此反应,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与人有私这种事,怎会主动向人透露,必定是怕私情败露,无法再隐瞒,才不得不向人坦白。”
    姜汜越是惊诧,姜郁就越是淡然自若,他用审视的目光打量毓秀,想判定她的从容是发自内心,还是为保颜面故作淡然。
    毓秀见姜汜与姜郁双双沉默,也不再花心思与二人兜绕,“若之前朕猜测的并无有差,那么之后我要说的话也绝不会有错。舒娴之所以向皇叔求情,是因为她知晓私情注定会暴露天光,莫非她已珠胎暗结?”
    姜汜惊奇于毓秀笃定的语气,不觉中,他已起身对毓秀一拜,“陛下息怒。”
    姜汜起身,姜郁也不好不起身。
    “陛下息怒。”
    毓秀面上一派的云淡风轻,挥手对二人笑道,“朕并未有怒。德妃秽乱宫闱,既已自认其罪,叫宗人府按律处置就是了,何必来问我。”
    姜汜万万没料到毓秀会是这种态度,原本准备的满腹说辞也出不了口。
    姜郁面无表情地望着毓秀,淡然道,“秽乱宫廷,按律是死罪,陛下有意处死德妃?”
    毓秀笑道,“秽乱宫廷不但是死罪,更是重则凌迟诛杀九族、从轻也要行腰斩的死罪。德妃触犯刑律,不顾皇家威严,即便朕有心宽纵,也要杜防天下悠悠之口。”
    姜汜闻言,与姜郁对望一眼,眼中有什么一闪而过。
    毓秀许久未叫二人落座,只默然望着姜汜问一句,“皇叔有何高见?”
    姜汜似有忐忑,回话时十分谨慎,“德妃出身世家,身份尊贵,犯的虽是死罪,此事却是不可为外人道的皇家丑闻,臣请陛下顾全体面,重量刑罚。”
    毓秀一挑眉毛,“皇叔为德妃求情,要朕重量刑罚,是认定德妃因年少无知犯下大罪,罪不至死;还是以为她与人有私之事另有隐情;亦或是迫于舒家的威势,暗示朕要顾及博文伯的颜面,而对德妃网开一面?”
    姜汜喏喏,“臣请陛下大事化小,并非是为德妃,更是为陛下,为皇家体面。”
    毓秀一声长叹,挥手对二人道,“请皇叔与伯良落座。”
    姜汜躬身再拜,“宫中出了这等丑事,是臣未能履尽职责,请陛下一并责罚。”
    毓秀对姜汜温声笑道,“皇叔不必自责。舒娴以女妃的身份入宫,处境本就尴尬,朕好奇的是,她是如何对皇叔陈诉私情的?”
    姜郁面有难色,吞吐道,“德妃来见臣时,并未尽数前因后果,只哀哀痛哭,臣见她哭的肝肠寸断,明知问不出什么话,便也没有多问。之后她向陛下请罪之时,请陛下亲自审问。”Μ.
    毓秀眯了眯眼,轻声笑道,“她既不肯对皇叔陈诉,如何肯对朕直言,若想问出实情,恐怕还要劳烦宗人府。”
    姜汜一声轻叹,才要说什么,毓秀便出声阻拦,“至于之后是否要重量刑罚,要看此事是否另有内情,德妃又如何为自己辩驳。”
    话说到这种地步,多说无益,姜汜起身对毓秀行礼,“臣会尽快催促德妃来向陛下请罪。”
    毓秀笑着点点头,吩咐侍从送姜汜出殿。
    姜汜离宫之前看了一眼姜郁,姜郁却目不斜视,低头与姜汜施礼。
    周赟等原本守在殿外,姜汜出门之后,众人见毓秀点头示意,便悄悄关紧殿门。
    毓秀长舒一口气,起身走到姜郁跟前,笑着问一句,“伯良对此事有何见解?”
    姜郁听毓秀话中似有嘲讽,心下不快,面上却不动声色,“陛下以为如何?”
    毓秀蹙眉笑道,“朕在问你。”
    姜郁默然起身,跪到毓秀面前,“德妃之事,与臣并无关联。”
    她并未开口暗示,他却已明言辩驳,还刻意行此大礼,越发有欲盖弥彰之嫌。
    毓秀微微一笑,对姜郁伸出手,“伯良何必如此,起来说话。”
    姜郁折起上半身子,一双眼盯着毓秀递到他面前的手腕。
    这只纤细的手腕在他眼中有致命的诱惑力,他想抓住它,也有一点想捏断它。
    “秀儿怀疑我?”
    毓秀嗤笑道,“伯良叫我秀儿,我还怎么怀疑你,方才我问你见解,并无他意,是真心向你请教此事的解法。”
    话说的冠冕堂皇,姜郁却并不相信,“自德妃进宫,陛下就一直疑心她与臣余情未了,暗下有私。方才皇叔向陛下禀报德妃之事时,陛下面上并无丝毫惊诧之色,显然是对德妃不轨之事早有预料。”
    毓秀猜到姜郁以退为进,反客为主,便将计就计做出恼怒的模样,甩手回上位落座,“就算朕疑心伯良与德妃余情未了,暗下有私又如何,就算我对德妃不轨之事早有预料又如何?”
    姜郁冷笑道,“德妃自封妃入宫,臣便对她敬而远之,从不曾与其逾距交往。这些日子以来臣与陛下日日形影不离,若陛下仍心中有疑,臣要如何自证清白?”
    毓秀眼中有什么一闪而过,“究竟是我疑心伯良,还是伯良一早断定我会疑心你。若德妃之事当真与伯良无关,你自襟怀坦荡,何必纠结如何洗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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