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章_第 42 章 16.08.15晋江独发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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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毓秀不想姜郁看到她眼中的哀伤,就把头埋在他怀里,掩藏脸上的表情。
    姜郁误以为毓秀在害羞,一时情动,低头轻轻吻了她头顶。
    毓秀以为姜郁只是浅尝辄止,就闭上眼放任他的亲近。姜郁错意毓秀默许,密密的吻从她眉间落到鼻尖,再落到唇上,从一开始的蜻蜓点水,到之后的辗转深入,愈浓愈烈,一发不可收拾。
    直到毓秀感知姜郁的势在必得,理智才叫嚣危险,不得已挣扎起来。姜郁只当她欲却欢迎,干脆把她整个抱起来压到床上,低头吻上她侧颈时,眉梢的笑意怎么也隐藏不住。
    毓秀身体受缚,锁骨处一阵痛痒,唇舌被吮的发麻。姜郁的一只手紧紧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在笨拙地解她上身的衣服。
    毓秀把姜郁流连在她身前的手抓在手里,另一手用力推开他,在两人之间拉开距离。
    姜郁感知毓秀拒绝的力道,蓝眸一闪,才要开口说什么,就听门外陶菁高声道,“下士有要事禀报陛下。”
    毓秀如蒙大赦,姜郁的笑容却僵在脸上,恼怒之下大声回一句,“陛下已睡下,有事明日再说。”
    “伯良休要如此,这般时辰,若非真有要事,他们绝不敢如此大胆。”
    毓秀虽也不信陶菁有什么要事,可她总算找到一个借口从姜郁身下挣脱出来,“有事进来说。”
    姜郁满心失望,殿门一开,他才长叹着坐起身。
    毓秀抚了抚头发,坐到床边对跪在下面的陶菁与康宁问一句,“何事禀报?”
    陶菁抬头看了毓秀一眼,笑道,“永福宫宫人来报,说凌殿下受了惊吓,请陛下过去瞧瞧。”
    毓秀一皱眉头,今晚一而再再而三遇刺的是她,凌音怎么会受惊吓。
    陶菁见毓秀默然不语,就笑着解释一句,“据说是殿下听闻陛下遇刺的消息,一时惊厥,头昏心悸。”
    凌音看似柔弱,实则如狼似豹,什么惊厥心悸十有八*九都是骗人的鬼话。
    毓秀看了一眼抑郁不欢的姜郁,轻咳一声,正色对陶菁道,“既然他觉得不好,请御医用心诊治,对症下药就是了,朕过去有什么用?”
    陶菁笑而不答,直直望着毓秀;康宁在一旁扯他的衣袖,不得已出声回话道,“御医看过,说殿下的脉似有躁动不安之象。”
    毓秀这才有点担心。
    凌音常年习武,莫非隐疾旧患复发,又或是练内功损伤经脉?
    所谓的惊厥心悸,是否与探听刺客之事有关,难道是之前出宫办差受了伤?
    “来人,摆驾。”
    陶菁见毓秀面有忧色,慌慌要走,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姜郁,“陛下当真要于此时摆驾永福宫?”
    毓秀明知陶菁刻意挑衅,皱眉怒道,“你们匆匆来禀报,不就是想让朕去永福宫?既如此,还等什么,准备轿子即刻起驾。”
    陶菁康宁领旨而去,嬷嬷们进殿为毓秀更衣。
    毓秀整理好衣服,对姜郁笑道,“朕去看一看是怎么回事。”
    姜郁拉住毓秀的手,“陛下明知凌音故弄玄虚,却要顺遂他的心意?”
    毓秀不着痕迹把手从姜郁手中抽出来,拍其手安抚道,“凌音自幼身娇体弱,若真有不适,朕无法向左相交代。”
    姜郁明知毓秀心意已决,只能下床送她到殿门口,面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傅容跟随姜郁多年,见主子如此,心知这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预兆。
    毓秀上轿之后冷的厉害,掀了轿帘向侍从要暖手炉。
    陶菁见毓秀打哆嗦,就悄悄递给她一块麦芽糖,“陛下吃了糖就暖和了。”
    毓秀将信将疑把糖吃了,下轿时果然就没那么冷了。
    永福宫的宫人听说陛下驾到,一个个都跪出殿外,“下士等失职,请陛下恕罪。”
    毓秀挥手叫众人平身,“晚宴时悦声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病了?”
    侍从躬身拜道,“殿下听说陛下遇袭,惊慌过度,心悸难安。”
    宫人打开殿门,毓秀进了凌音的寝宫,远远就看到他盖着被躺在床上哼哼。
    “臣心疾犯了,不能下床叩拜,请陛下恕罪。”
    毓秀见众人面上都是一派焦急神色,心中更添不安,快步进殿奔到凌音床前,掀了虚掩的床帐,四目相对的一刻,她高悬的心陡然放下。
    凌音对着毓秀挤眉弄眼,哪里有半点惊惶过度,心悸难安的模样。
    毓秀不喜欢被戏耍,心中恼怒,不动声色地叫众人退下。待殿中只剩下她与凌音,她就板着脸把他被子掀了,“悦声好大的胆子。”
    凌音嘻皮笑脸跳下床,从后面抱着毓秀的腰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逃远了,“臣并非有意犯欺君之罪,只是心中实在惦念陛下。”
    毓秀哭笑不得,坐在床边正色道,“悦声深更半夜把我叫来,就是为了戏弄我?”
    凌音见毓秀面色凛然,这才稍稍敛了笑容,跪到她面前拜道,“陛下息怒。”
    他突然一本正经起来,毓秀反倒不习惯,忙扶他的手想拉他起身,“朕并未恼怒,也不用息怒,你起来说话。”
    凌音膝盖挪了两挪,顺势抱住毓秀的腿,“陛下不问我欺君之罪了?”
    毓秀拿食指点点凌音的额头,“别得寸进尺,起来说正事。”
    凌音碧眼一闪,笑容灿灿,放开毓秀坐到她身边,“陛下今晚受惊,是臣等护驾不周,自请重罚。”
    毓秀笑道,“悦声说的是我在晚宴受惊,还是方才我在永乐宫外遇刺受惊?”
    凌音听出毓秀的弦外之音,面上再无笑意,“闻人离宴上对陛下不敬,臣没有出手阻止,请陛下恕罪。”
    毓秀一派云淡风轻,“你不出手自然有你不出手的理由。”
    凌音点头道,“臣当时看清三皇子殿下刺向陛下的是刀柄,且皇后殿下已飞扑护在陛下身前。臣断定陛下不会有大碍,就没有贸然动作。”
    其实当时他也没有十成把握,只不过是放手豪赌了一把,幸而最后赌赢了。
    毓秀见凌音若有所思,就笑着问他一句,“依悦声看来,闻人离为何在席间突然发难?”
    “臣以为他是为了试探我。”
    “试探你?”
    “不错。那日我与闻人离虽匆匆交手,却近身打了几招,他似乎特别留意了我的眼睛。”
    “只凭一双眼睛就怀疑你是刺伤他的人?”
    凌音点头道,“凡是自幼习武之人,识人辨物要比寻常人敏感许多,臣在大婚宴上看到华砚吹箫时,就猜到他的身手不凡。”
    毓秀回想那日二人琴箫和鸣的情形,禁不住会心一笑,“闻人离既已怀疑你的身份,自然也会怀疑行刺他之事是由我主使,好在现在局势扑朔迷离,足够迷惑他一阵。”
    “有件事臣十分肯定。“
    “什么事?”
    “当日潜入帝陵打探与今日进宫行刺之人,都是北琼人,且极有可能是闻人离的手下。臣一早已发觉几个北琼死士鬼鬼祟祟探查御林军换岗布防。他们今晚行刺陛下,似乎只是临时起意,陛下有禁卫保护,修罗堂就没有贸然出手。”
    毓秀沉默半晌,复又问道,“修罗堂可查到闻人离指使暗卫私闯帝陵的目的何在?”
    凌音道,“自那日闻人离派去的暗卫在帝陵泄露行踪,与帝陵守卫正面冲突,北琼人的行动就隐秘了许多,他们之后又密探两次,单单只查孝恭帝的陵寝。”
    毓秀闻言,越发肯定之前的猜想,一时陷入沉思。
    凌音见毓秀拿手揉头,轻声问一句,“陛下不舒服?”
    毓秀摆手道,“不碍事,大约是之前在殿外吹了风的缘故。”
    凌音上床整理了被褥,对毓秀拜道,“臣不该为了说几句话,就任性将陛下摄来。”
    一句说完,他就提声对殿外叫,“来人。”
    宫人应声进殿,见凌音生龙活虎,丝毫没有彼时的病弱,一个个惊诧不已。
    怎么一见到陛下就精神了,莫非方才的要死不活都是为了争宠耍的阴谋诡计。
    凌音顾不得众人异样的目光,吩咐人伺候毓秀洗漱更衣。
    陶菁康宁哪里容得了别人动手,争先上前。
    毓秀被脱了外袍,苦笑着问凌音一句,“悦声要朕留宿永福宫?”
    凌音一愣,“已是这般时辰,臣自然不能任由陛下再往来奔走。”
    毓秀顾及凌音的颜面,只好随他去了。
    宫人灭了半数灯烛,退出殿外。凌音在殿中点燃一支安神香,亲自扶毓秀上床。
    毓秀本还担忧凌音有所求,他却笑着坐到琴桌前,“臣为陛下弹奏一曲。”大风小说
    用心如此,甚好。
    毓秀对凌音展颜一笑,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琴声入耳,犹如天籁之音。
    凌音从前弹奏的曲子都十分奇巧凌厉,毓秀还是第一次听他有意弹奏如此柔和舒缓,悠远安宁的曲子。一曲未终,她已躺在床上睡着了。
    凌音适时收音,坐在床边看了毓秀半晌,待她睡熟,才上床躺在她身边。
    毓秀一觉睡得深沉,连昨夜做了什么梦都记不得。
    凌音见毓秀睡眼惺忪,娇态可掬,风流兴起,摇头晃脑地吟一句,“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毓秀见凌音面泛桃花色,更添多情意,心中又好气又好笑,“胡说八道。”
    两人你来我往,玩笑几句。殿外等候的宫人听到殿中欢声笑语,面上都带着不可言说的笑意。
    众人之中,陶菁的笑容最是别有深意。
    毓秀闻着殿中残留的余香,问凌音道,“悦声宫中燃的什么香?”
    凌音碧眼一闪,“自然是让陛下对我动情的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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