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丹汗被骂了一通,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太过激动了。 可不是么,这里可是大明皇宫! 自己一个蒙古大汗,当着太明皇帝的面儿摸枪,想干啥? 自己干不干啥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明人会不会因为这个把自己干掉...... 他缩着脖子往后退了几步,向朱由校拱手赔罪。 “小汗只是看见这枪一时间太过激动了,还请皇帝陛下莫怪。” 朱由校只是摆了摆手,并没有跟他做过多的计较,向魏忠贤道。 “把满桂叫进来!” “老奴遵旨!” 满桂就在殿外候着,听到传唤,立刻便大步来到殿内。 朱由校将97式交给他,并说明了该如何上膛击发。 “小心点儿,这枪的力道有些大。” 满桂拎着那沉甸甸的97式,只觉这东西很称自己的心意,当即拍着胸脯保证道。 “陛下放心,末将只怕它不够劲儿!” 话音刚落,便提着枪走出了皇极殿。 几块木靶,被锦衣卫抬了过来,就摆放在殿外一角。 一众大臣见状,都不由伸长了脖子朝这边看来。 朱由校也招呼着林丹汗跟了出来,就站在三十米外看着。 孙康旺不知从哪弄来了一面盾牌,一脸警惕的挡在朱由校身前。 满桂看到这一幕,并没有太过在意,他很清楚,这只是正常护卫而已,并不是单独针对他。 他一手握着枪柄,一手握住枪管下方的上膛器用力向后一撸。 只听咔的一声,便完成了上膛动作。 对于朱由校的警告,满桂并没有放在心上,做完这些之后,便把枪口对准了前方的靶子,并随手扣下了扳机。 “轰!” 随着枪声响起,满桂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丝诧异。 接着,他整个人便不受控制的向后连退数步。 而他前方坚着的块木靶,更是当场被打爆! 大量的碎片,随着弹丸的动能,四处飞溅,犹如天女散花一般。 “哈哈哈哈,过瘾,真特娘的过瘾!” 满桂的身体素质,果然不是那些匠人们能够比拟的,能震裂匠人掌骨的后座力,仅仅只是让他手臂有些发酸罢了。 顾不上理会别人是什么反应,他左手握住上膛器再次往回撸了一下,继续射击。 “轰!” “轰!” “轰!” “轰!” 连续五发子弹打光,那一堆靶子已经彻底变成了柴火。 不远处,一直关注着他的林丹汗彻底懵了! “这、这、这........” 他双目圆睁,嘴巴张的能塞个鸡蛋进去,这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实在是这枪的威力,太超出他的认知了! 这东西,简直就是一个小号的佛郎机炮啊! 而事实上,当初刚看到图纸的时候,徐光启也是这么想的! 枪身就相当于佛郎机炮的母铳,而那精钢的弹壳,就相当于是佛郎机炮的子铳! 见他是这副表情,朱由校笑着问道。 “怎么样,这威力,林丹汗可还满意?” 林丹汗闻言猛的回过神来,点头如捣蒜:“满意!简直太满意了!就是不知道皇帝陛下能卖给小汗多少?” 可他话音刚落,就见朱由校一脸怒色的看着他。 “卖什么?” “朕何时跟大汗提过银钱之事?” “莫谈钱,谈钱伤感情!” 林丹汗的神情瞬间就黯淡了许多:“不、不卖?” 是啊! 这种大杀器,怎么能轻易卖给别人? 别说是大明皇帝了,就算是自己,也绝不会干这种自掘坟墓的事儿来吧? 但就在此时,朱由校的声音再次从耳边传来。 “此枪,朕称之为龙炎!” “虽然不卖,但朕可以送你三百把。” “白送?”林丹汗的心头涌出一抹狂喜。 “没错,就是白送!” “只是这龙炎造起来成本太过高昂,朕也只能再送你三千发子弹。林丹汗若是想要更多,就只能拿牛羊来换了。” “朕说过,咱们之间,不谈银钱,这些牛羊,只是给匠们人改善伙食所用。” “五发子弹,一只羊。” “二十发子弹,一头牛。” “三十发子弹,一匹马。” “不知林丹汗意下如何?” 子弹的成本,早在样枪出来之前,徐光启就已经估算过了,一发子弹差不多在四十文钱左右。 现在一只羊的市价,差不多在一两银子左右,也就是一千文。 五发子弹一只羊,虽然赚的少了些,和亏钱差不多........ 可谁让咱这么有良心呢? 良心这玩意儿要是没了,自己会睡不着觉的......... 可他这价格一说出来,林丹汗就陷入了无尽的纠结。 他不知道这子弹的成本究竟是多少,但是这龙炎的威力确实令他心动了。 这东西的杀伤面极广,若是到了战场上,一枪下去,绝对是人马俱废的结果。 他甚至已经在脑补自己拿到龙炎之后的画面了。 三百勇士,骑着战马,纵横在无边雪原。biqubao.com 神马罗刹人,全都得臣服在本汗枪口之下! 只要自己征服的部落足够多,打下的草场足够多,牛马什么的,完全不值一提! 到时候,重拾祖宗荣光,饮马多瑙河......... 想想就刺激! 他沉浸在脑海中的画面里,但是旁边的徐光启却是止不住的倒吸凉气。 四十文钱的子弹,陛下开口竟然就翻了几倍出去? 好黑哟........ 吴淳夫等人也是一样的表情,他们虽然不清楚成本,却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满桂也提着空枪走了回来,听到这个价格,整个人都傻了。 娘的,自己刚才哆嗦几下,一只羊........ 没了? 众人之中,唯独一人例外! 那就是郭允厚! 他神不知鬼不觉的掏出了本子,在上面算了起来。 一只羊,一两银子,换五发子弹,折合二百文一发。 一头牛,五两银子,换二十发子弹,折合二百五十文一发。 一匹马,二十两银子,换三十发子弹,折合666文一发。 嘶......... 这个价钱,就很陛下! 只见他悄悄的走到吴淳夫身边,用肩膀顶了他一下。 “老匹夫,这东西是算西厂的,还是算工部的?” 吴淳夫愕然:“你想干啥?” 郭允厚两眼一瞪:“抽税啊,还能干啥?” 吴淳夫下意识的和他拉开了距离:“你特么疯了?” 郭允厚却笑呵呵的捋起了胡子:“不疯魔,不成活!” “老实交代,这税老夫是跟你要,还是跟王承恩那个阉人要?” 吴淳夫:......... “滚!老夫不认识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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