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军登陆的位置,距离福山城不过数里。 李定国等人刚追出去没多远,迎面就看到一个倭兵从前方的土坡后面冲了出来。 正是被松前公广威逼回来的那个倒霉蛋! 那倭兵显然也看到了他们,下意识的就停下了脚步。 之前还只是远远的看上一眼,此刻双方之间不过隔了几十米,那倭兵瞬间停下了脚步,一脸惊恐的望着对面。 秦军的军容,颠覆了他对士兵的印象。 一年来的奔波,是最好的操练。 秦军最不缺的便是吃食。 无论是粮食,还是肉食,几乎都是顿顿管够的状态。 在这种情况下,许多秦军士兵如同迎来了第三次发育似的,在一年里,彻底变了样子! 此刻,在那倭兵的眼中,他们的目光犀利如鹰,身形高大如墙。 被几十个人盯着,那倭兵感觉到自己仿佛快要窒息了一样....... “噗通.....” 还不等李定国开口,那倭兵就双膝一软跪了下去,双手抱头,像个鹌鹑似的缩起了身子。 “骑你得姑奶!”(我不想死!) “求塞仨雷蛋得死.....”(我是被逼的!) “裹桑喜马死...哭喽三奶姨代沟得塞.......”(我投降,别杀我......) 李定国见他跪下,见叫停了手下,就听到了这叽里呱啦的一通,怒火瞬间涌上心头。 “我去你达个蛋,别以为跪着骂人就能饶了你.......” 说着,直接铿的一声抽出长刀,对着那倭兵的脑袋便是狠狠一刀劈了下去。 倭兵听到风声,想要躲闪,可却已经晚了。 咔嚓一声之后,倭兵的脑袋便像个球似的,掉落在地,滚出去一米多远才堪堪停下。 那死不瞑目的眼神中,透着满满的恐惧和疑惑。 他到死都不知道,为啥自己已经说了要投降,可依然还是落了个身死的下场........ 李定国不屑的甩去刀身上的血珠,冲那倭兵的尸体上啐了一口。 “我呸!还是头一回见到跪着骂人的。” 随后便一挥手,向着不远处的福山城道。 “兄弟们,跟我上!” “拿下福山城,安家娶妻!” 听到这四个字,他身边的秦军瞬间变的兴奋无比。 在船上的时候,李自成就已经把话放了出来,秦军接受招安,以后就在倭府安身立命。 虽然这个消息来的很突然,秦军之中也有不少人心存疑惑,但是在宣武郎和医令的双重引导下,那些声音很快就消失不见。 随后,这些秦军就认了命。 他们之所以会选择跟着李自成造反,为的就是能够过上好日子。 宣武郎已经放出了话,来到这里,他们的好日子就已经触手可及。 分田地、分房屋、分钱财,甚至......分老婆! 对他们来说,虽然新来的医娘才更符合他们对梦中情娘的定义,但毕竟狼多肉少,三万秦军,一百医娘无论如何都是不够分的。 那么,退而求其次,娶个倭女也是不错的选择。 一众秦军嗷嗷叫着冲了出去,连李定国都被扔在了后面。 这里距离松前公广的位置,只有千余米。 看着这些如狼似虎的秦军向自己这边冲来,松前公广的第一反应就是撤退。 但他却并没有迈出脚步,而是压行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自己身后有五百勇士,人数上占领着绝对的优势。 也只有首战告捷,自己才有和对方交谈的资本! “给我杀!” 他将手中长刀斜指天空,用尽全力的嘶吼道。 【不装了,摊牌了,谐音翻译太踏马耽误事儿........】 五百足轻,随着这一声令下,向着秦军迎面而来。 千余米,双方对冲,几分钟后,便在一片开阔之处撞上。 王林泉不止是李定国的亲卫,还是一名百户,但在暗地里他还是重楼麾下的一名锦衣卫! 他的身形,在整个秦军之中都能算得上前十。 一米九的个子,体重超过二百六十斤,那苍硬有力的双手,张开比一般人的脑袋都大。 看到这一幕不由瓮声瓮气的笑出了声。 “一帮小矮子,竟然还敢迎战!” 随后,面色突然一寒,杀意满满的的喝道。 “北海道,是大明奴尔干都司故土!” “胆敢染指,就剁了他们的爪子,兄弟们,跟老子狠狠的杀!” 话音落下,手里的九环刀便已拖着啸声,自下而上朝着对面的倭军腋下劈去。 对面那倭兵下意识的横刀格档。 可那铁刀完全无法和九环刀相比,两者相撞的瞬间,铁刀就已当场碎开。 接着,九环刀去势不减,硬生生的从那倭兵的左肋劈入,又从右肩劈出。 在其余倭兵惊骇的目光中,那名倭兵的上半身,像是被切开的豆腐似的,啪的一声滑落在地,而他的下半身,依然站在那里....... “杀!” 其他秦军看到王林泉的凶悍,顿时被激起了好胜之心,一刀刀的劈向对面。 如排山倒海般的攻势,完全没有一点防御的意思。 因为,也不需要防御! 他们是亲卫,身上都披了两层甲! 一层棉甲,一层铁甲! 倭兵的刀劈在上面,除了会有些疼痛之外,连个伤口都划不出来........ 战事从一开始,便呈现出了一边倒的情况! 松前公广站在倭兵的最后面,看到这一幕,整个人如遭雷击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不是他不想动,而是真的动不了了.......... 如此凶悍的敌人,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就连他印象中的德川幕府精锐,似乎也无法和眼前的敌人相比。 太强大了.......... 他们,究竟是吃什么长大的......... “撤,撤,快撤!” 看着自己手下的五百足轻一个个的被砍倒,他猛的打了个激,随后便大喊着转身逃跑。 王林泉杀的兴起,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鸟语,直接一脚将面前的敌人踹飞,向松前公广那边看了过去。 “那个鬼子应该就是头领了,来两个人,跟老子杀过去,活捉了他!” “是!” 话音落下,就有四个汉子从战团中抽身而出,向他靠了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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