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队航行的时间比预计的更久,足足十天之后,他们才看到北海道的海岸线。 北海道,旧称虾夷地,岛上人口以阿伊努族人为主,岛上面积约八万平方公里,和重庆相当。 明朝前期,北海道属大明努尔干都司管辖。 但随着明朝国力衰弱,再加上地处偏远,这里便逐渐脱离了大明的控制。 16世纪末,松前氏渡海建造福山城,占领了北海道全岛,使之成为了倭国的领地。 此时的北海道上,阿伊努族人、倭人、朝鲜人混居在一起,人口有数万之多,可松前氏的守军,却只有不足三千。 就连这三千人里,还有一大部分被强征过来的奴兵。 当敖广号的庞大身影出现在近海之时,一支骑着东洋马的松前氏骑兵率先发现了异样,这让他们不得不联想到之前对马岛被明军攻占一事。 随后,这支骑兵便一分为二。 一部分留在海岸监视船队的一举一动。 另一部分,则是以最快速向不远处的福山城疾驰而去。 李自成站在船头,看着越来越近的海岸线,嘴角微微上扬。 “听说这船上,备了不少火炮?” 魏良卿点了点头:“左右各十六门,备用炮弹一千枚!” “那就让某家看看这炮,是不是像传说中的那样!” 李自成转身看向重楼:“传令下去,先打一轮,给岛上的倭寇提提神!” 一炷香后,敖广号在距离海岸三里左右的位置停下,船身横摆,十六个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远处的沙滩。 “咚咚咚咚........” 十六门炮,几乎在同一时间打响。 敖广号那庞大的船身,瞬间后移数米,激起了数米高的浪花。 震耳欲聋的炮声,虽然隔了一千多米,却依旧传到了岸上。 那些骑兵心中猛的一紧,接着便看到一个个黑点,从远处向他们飞了过来。 “轰!” 炮弹落在沙滩上,骤然爆开,耀眼的火光升起,破片和沙子像风暴一般横扫周围一切。 一名骑兵见状,只觉得胯下一暖,下意识的要打马远离。 可是不等他手里的马鞭落下,那战马的便突然一个趔趄,接着便摔倒在地,竟被吓瘫了......... 其他的战马情况虽有不一,却也都没好到哪儿去。 有被吓瘫的,有被吓愣的,更多的则是不等马背上的骑士下令,便已受惊窜了出去。 “哑巴一,你给喽!”(危险,快跑!) “骑你得姑奶!”(我不想死!) “ki油米......”(救命.......) 眼看着敖广号在打完了一侧炮弹后,开始调转船身,将另一侧对准了这边,那些倭兵终于反应过来,大喊着四散而逃。 随后,又是一轮炮击,给平整的海岸,再次炸出了十六个大小不一的深坑! 炮击结束,一艘艘小船,被从福船或是广船上放下,载着秦军,朝岸边驶来。 北海道的耕地极少,近九成以上的地方都是高山。 福山城就坐落一座大山脚下。 这座山,在后世被称之为大千轩岳。 不得不说,狗日的取名比某些小说作者还废,难听的一批....... 从山脚,到海岸,最宽处出不过两千米,福山城说是城,规模还比不上大明的一个镇子。 这边开炮,福山城那边很快就听到了动静。 一支由五百人组成的队伍,迅速的朝这边赶了过来。 为首的,正是松前家这一代的家主,松前公广。 可是他还没冲到岸边,就一脸惊骇的停下了脚步。 远处海中的景象,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那些船,太大了! 还有那些正在登陆的士兵,他们身上,竟然都穿着明晃晃的铠甲! 这些人,究竟是哪里来的? 迟疑间,突然听到一阵马蹄声,却是一名骑兵从前面赶了回来。 正是之前在岸边巡逻的那支骑兵队伍中的一员! 骑兵跳下马背,双膝跪地,刚想开口,松前公广上前便是正反两记耳光。 “八嘎!” “鸭子多哇,一逮,拿你母弄它?”(他们是什么人?) 骑兵捂着脸,点头哈腰。 “裹面一拿塞,挖达西你挖,袜嘎那姨......”(对不起,我不知道。) “袜嘎那给哩吧,七给八姨弄得死!”(不知道就去问!) 松前公广一把将那骑兵从地上给薅了起来,一脸紧张的大喝道。 骑兵闻言,脑袋瞬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雅蠛蝶!” “雅蠛蝶!” “抠喽三爹骂死偶.....”(他们会弄死我的....) 那被炮的场景,他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 因为他不知道下一次,他还能不能活着回来! 可松前公广却直接将他给踹翻在地,并拔出长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姨妈四姑,抠喽四姑多干得给骂死.......” (我现在就可以弄死你!) 感受着脖颈处传来的寒意,那骑兵的脸色瞬间变的惨白无比。 “哈伊!” “已给骂死....” “已给骂死....”(我去!) “姨妈干拉已给骂死......”(我现在就去!) 待到长刀移开,他直接连滚带爬的朝着秦军登岸处跑去,连马都忘了骑。 第一支秦军已经登岸。 李过手里提着长刀,鹰目四顾。 在他身后的,是他的二百亲卫。 这是他一年来,从手下八千秦军之中,重重筛选出来的精锐,每一个都是能够以一当十的存在! “刚才有人跑了,给我追!要活的!” 一声令下,二百亲卫齐刷刷的抽出长刀,顺着之前那些倭兵留下的脚印向远方追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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