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球王宫。 听着电报机传来的嘀嘀声,见看着林游在纸上写下一个个的代码,随后将其翻译成对应的文字。 尚丰王整个人都傻了! “这、这、这........” “这东西竟然真的能联系到陛下?” 杜三重笑着将林游写出来的电文推到了尚丰王面前。 “当然!” “王爷请看,这就是陛下刚刚发来的旨意。” “就是不知尚丰王膝下可有在襁褓里的子嗣?” “陛下对您和南海伯的关爱,还真是令本官嫉妒啊。” “说句不夸张的,令郎和南海伯家的小公子若是能够争气一些,假以时日被招为驸马也不是不可能的!” 尚丰王愣愣的看着面前的电文,一时间五味杂陈。 还没断奶的娃,他还真有! 三子尚质,如今才四个月! 只是话说回来,给公主当个玩伴,这或许只是一个台阶罢了! 恐怕当质子才是认真的吧? 质子还好! 可是........ 万一陛下还有别的心思,等娃进了宫,再赏上一刀,丢到宫里给公主殿下做个真·玩伴........ 那特么就难受了....... 见他好半天都没有回应,杜三策在旁边提醒了一声。 “王爷?” “咳咳!” 尚丰王回过神来,转头看向一旁的王妃安氏。 “爱妃以为如何?” 安氏哪里能想到那么多,只是单纯的开心。 “王爷,皇恩浩荡,既然陛下给了旨意,那咱们照做便是。” “妾身也不求质儿以后能当上驸马,只要能平平安安的长大成人就好。” “再说了,能在宫中陪着公主,也是咱们尚家的福气。” 说到这里,她看了一眼杜三策和郑芝龙等人便停了下来。 很显然,她这是还有别的话不太方便说。 杜三策笑着起身,向他们夫妇二人拱了拱手。 “王爷和王妃可以先商量一下,下官和南海伯先去外面等着。” 话音落下,便向郑芝龙使了个眼色。 众人出了宫殿,林游也把电报机关了,一并抱了出来。 刚到外面,就见郑芝凤和郑芝豹等人齐刷刷的向郑芝龙行礼。 “恭喜大哥,贺喜大哥!” “森儿能得此造化,咱们郑家以后也算是富贵不愁了!” 李国助也在了旁拱手笑道:“二位兄弟眼界浅了啊,何止是郑家富贵不愁!” “森儿可是咱们十八芝的后代!” “他这进了宫,虽是给公主当玩伴,但以后若是有了太子呢?” “近水楼台先得月,只要森儿表现的好,给太子当个伴读,或是侍卫,那咱这南海水师,可就成了太子亲军了!” 杨天生大笑着,一把搂住了李国助的肩膀。 “哈哈哈哈,国助说的没错,我们几个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咱们这些老弟兄们,以后的任务,就是多生一些闺女!” “若是森儿能被招为驸马便罢,若是公主殿下看不上他,那咱们的闺女,就随森儿挑选!” 不同于尚丰王,郑芝龙根本没有那些忧虑。 神马质子不质子的,他才不在乎。 自己如今贵为南海伯,手下握着数万大军,整个南海都是自己的地盘。 好不容易洗白了身份,除非是脑袋让驴踢了才会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郑森能进宫陪公主玩耍,这绝对是利大于弊的事! 殿内,安氏透过门缝,悄悄的打量了一眼院子里的众人,随后走到尚丰王身边劝说起来。 巧的是,她的理由,和李国助刚才的说法一模一样! 能当驸马是尚质的福气,就算当不上,以后不是还有皇子的么? 尚丰王左思右想,似乎还真是那么回事儿。 能不能做驸马,至少都是十几年以后才能确定的。 可现在能够确定的是,只要尚质进了宫,那条件可比琉球这小地方强太多了! 宫里的奶妈,肯定比自己这宫里的质量好。 奶大水足....... 嘶嘶...... 想想就流口水。 玛的,便宜那小崽子了。 真想问问皇帝,自己这个四百多个月的娃娃能不能也享受一下这样的待遇........ 做出了决定之后,不等杜三策他们进来询问,尚丰王便打开了殿门。 当着院子里众人的面儿,当即向王妃安氏道。 “爱妃速去后宫,将质儿抱来!” “另外,再选四名侍女,交由南海水师送去京师!” 说完,又向林游拱了拱手。 “林副尉,还要劳烦你给陛下回个消息。” “就说我尚丰,在琉球,给他老人家叩头谢恩了!” “小王膝下三子尚质,如今刚满四个月,承蒙陛下抬爱,小王愿意送他入宫,以供公主差遣!” 话音落下,他当即朝着西北方向跪下。 杜三策等人连忙退至一旁。 接着,便见尚丰王遥望京师,连磕三个响头。 “林副尉,也麻烦你替本伯向陛下谢恩!” 郑芝龙见状,也走到旁边跪下叩首。 谢恩的电报发出去后,尚丰王命人在王宫附近,给杜三策腾出一个院子,充当临时的巡抚衙门。 院子不大,只有三进,占地不足千平。 一进大门,便是影壁,旁边有门房两间。 再往里,便是二进前厅,可以当成衙门大堂使用。 至于后院,则是成了杜三策的住处。 为了表示他的支持,尚丰王还选了四个丫环过来服侍,但是却被杜三策给婉拒了。 衙门新设,从属官,到衙役,都是空白。 而南海水师之中,刚好有一批因为旧伤,或是风湿需要裁撤的将士。 郑芝龙和杜三策一拍即合,便把这些人留了下来。 一部分在衙门里充当衙役,多出来的那些,则是就地成立了琉球卫。 至于巡抚衙门里空缺的那些属官,杜三策的做法更加直接。 用电报得到朱由校的允许之后,从郑芝龙那里要了一队宣武郎,衣服一换,当场走马上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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