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崇祯你先别登基容我诈个尸_第407章 这是要闹哪样?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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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诏书发出第九天。
  圣旨终于抵达了距离太原最远的桂王封地,衡州。
  也不知道跑死了多少快马,经过了多少驿站,当天使终于来到衡州,站在金碧辉煌的桂王府前,他震惊了。
  “这特么也太气派啦!”
  他也听说过这桂王府是从天启二年开工,历时六年,耗资50万两白银,到去年才完成的。
  占地虽然不比代王府广阔,但胜在崭新奢华,看来这银子没白花。
  衡州地处湖广最南端,平时连大一点的官员都见不到,更别说是天使了。
  桂王朱常瀛闻讯,立即领着家小出府相迎。
  进府之后听说是密诏,他赶紧屏退所有人,跪听接旨。
  “陛下有言,此诏虽称密诏,但只在接旨时密。接旨之后,诏书内容密不密的,就由接旨者自行决定。”
  这是每个天使正式传旨完毕后,都会附加的一句话。
  朱常瀛不明白其中含义,也不想去深究,但一听说皇帝病危,不由悲从中来。
  “陛下呀!苍天待你何薄也!”
  当今陛下辈分上算来,是他的侄子。
  这孩子苦呀!
  即位八年,朝堂上受大臣欺负,后宫中又无一子半女,去年落水生病差点死了。
  现在过去还没到一年呢,怎么又染上瘟疫了!
  莫不是阎王爷派黑白无常排队来勾他不成?
  自己这桂王还是蒙他恩宠加封的呢。
  一想到这些,朱常瀛就止不住眼泪簌簌往下落。
  送了天使二十两纹银后,他没有迟疑,带着两个爱子朱由楥(yuán)和朱由榔,领着数十仆从匆匆上路,离开了刚住上一年不到的豪华宫殿。
  就这样各路藩王纷纷入晋,所带东西不一而足、五花八门。
  有许多只带自个儿来的;
  有像蜀王朱至澍(shù)带着一堆美女的;
  有像桂王这样带着儿子来的;
  有像秦王那样不仅带儿子,还带兵来的;
  还有像潞王那样不仅带齐家人,还把全部身家都带过来的;
  更有甚者,鲁王朱寿鋐(hóng)直接带来了个锤子......
  说这是巧圣先师公输盘曾经凿木用的锤子,陛下酷爱木工,收到定然龙颜大悦,说不定病情能好转。
  总之数十路藩王各有各的心思。
  这藩王入晋的速度跟天使传送诏书的速度,那可就没法比了。
  就像离得最近的沈王和赵王,也是接旨后赶了四天的路才到达。
  而潞王拖家带口,还拉着一车车的财物,那速度更慢了,赶了六天路才远远看到太原城。
  他抵达太原城的这一天,也正好是桂王三父子刚启程动身的第二天。
  即天启八年,八月十二。
  从四面八方汇聚到太原城的各路人马中,当属于李定国、张念亭、满桂和王承恩四路速度最快,都是今天一早到达的。
  李定国他们早早得到了朱由校的密令,将所带精兵化整为零,潜伏在城外待命。
  王承恩并没有能见到皇帝,而是直接被请安排到了王府内其他偏殿暂且休息。
  此刻午后的阳光,照在城外灾民安置区,显得明媚祥和。
  这里早已不再混乱,变得井井有条。
  吴有性刚给一个重症患者诊疗结束。
  他将病人身上的火罐一一拔下,自己的额头也渗出了细小汗珠。
  “老师,擦把汗吧。”身旁的副医令曹雨给他递上了一张手帕。
  他接过手帕擦了擦额头,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这一次的疫情总算完全控制住了,就剩这些个因为疫病引发并发症的病人需要治疗了。”
  “都是老师的功劳呀!您夜以继日地忙活将近十天,再厉害的瘟疫也被消灭了!”曹雨笑道。
  “你个小丫头,就知道贫嘴,还不快去干活。”
  曹雨没有立即走开,而是指着一百多米外一排排的草屋,好奇问道。
  “老师,您说那里最近新建了这么多草屋到底是做什么用的呢?建好了也没见什么人去住呢?好奇怪!”
  吴有性看了那些草屋一眼,然后教训道。
  “咱们只管行医治病就好,其他不要多管,那些都是锦衣卫安排的,咱也管不着。”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曹雨撇了撇嘴,继续看向那些新盖的草屋,陷入了沉思。
  现在疫情已经完全控制住,疫病没有再继续传染。
  得病的灾民基本上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需要再休养几天就可以痊愈。
  这边现在人手也充足,她根本就不需要怎么去忙,闲下来的时候偶尔发发呆就属常事了。
  就在沉思间,她视线里缓缓出现了一支从南边而来的庞大队伍,人多车多,望着南城门而来,距离那些草屋越来越近。
  她大感好奇,却不便擅离岗位去看热闹,八卦之心让她忍不住抓耳挠腮。
  而那边走在队伍最前的一辆马车,突然门帘撩起,钻出了潞王肥头大耳的脑袋。
  “到了!哈哈哈!咱们终于到太原啦!太好了!”
  他一个激动就跳下了马车,由于长时间坐车,加上身体太重,这一下差点把脚给崴了。
  踉跄几步,他站稳身子,像一只大胖企鹅一般,两只胖将噔噔噔,高兴地朝城门方向奔去。
  经过了六天的颠簸,终于到达了这个最安全的地方,他太高兴了。
  “站住!何人胆敢擅闯疫区!”
  呛啷一声,刀光闪过。
  两道人影忽然跃出,横刀将他给拦住了。
  飞鱼服,绣春刀,这是陛下的锦衣卫!
  潞王立刻认出来,有些趾高气昂:“本王乃是潞王,受王诏而来,尔等竟敢拦我!”
  “此乃疫区重地,不得擅入,王爷还请稍等,待我前去禀告陛下再做安排。”
  那锦衣卫说罢,转身奔入城中。
  不一会儿,长春宫寝殿内。
  柳月正在服侍朱由校喝药。
  针北望前来禀报。
  “陛下,潞王到了。”
  “又是...自己一个人来的?”朱由校佯装虚弱问道。
  由此一问,主要是之前沈王和赵王都是光杆来的。
  针北望表情有些古怪,回答道:“不是一个人,是带着全族一百多口人一起来了,还有......”
  朱由校有些惊讶了,怎么还把全族都带来了,这是要闹哪样?
  “还有什么?”
  “还有满满当当四五十辆车,应该装的都是珠宝金银等物,下官估计潞王这是把家当全都搬来了。”
  “什么!咳咳咳...咳咳咳咳......”
  朱由校正喝着药呢,听到这话,直接给噎住了。
  那咳得真叫一个喜出望外。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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