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崇祯你先别登基容我诈个尸_第385章 娘不哭!咱家有好吃的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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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运殿内,朱由校正在卖水泥专利的同时。
  长春宫中,柳月正在听一个医娘的回报。
  “娘娘,奴婢今早遵照您的懿旨,去给小鹿儿送了启蒙书籍和入门医书,并在那里教授了她一个时辰认字。”
  “嗯,你做得很好。”
  “启禀娘娘,奴婢在教授过程中发现小鹿儿非常聪明,竟然过目不忘。”
  柳月闻言不由眼中一亮:“哦!竟有此事?”
  “确是如此,奴婢初始教授她时,确认她从未认过字,但一个时辰下来,她已经能将《三字经》完全记下了!”
  “很好!你以后每天上午,继续去教她读书认字。”
  “奴婢遵旨。”
  “对了,你晚些时候给她送去一些糕点吧。”
  “是,奴婢告退。”
  “下去领赏。”
  “谢娘娘!”
  医娘退下后,柳月来到窗前,望向长空,忽见北雁南飞,不意想起了家中娘亲和弟妹。
  从自己选秀入宫到出宫学医,如今成为月嫔,一晃过去六七年。
  家中最小的妹妹也该有鹿儿这么大了吧。
  她昨天看到鹿儿的时候就觉得很亲切。
  小丫头懂事得让人心疼。
  因见她不能和其他孩子一样去读书。
  柳月动了恻隐之心,叫人给她送些基础书籍,尽量教她多认些字。
  在自己离开大同之前,能学到多少,只能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没想到却得了意外之喜,这丫头竟然悟性超高,能够过目不忘,看来是个可造之才。
  柳月望着望着天上渐飞渐远的雁阵,不由脸上露出了微笑。
  夕阳西下,彩霞漫天。
  倒映在大同城北段的御河上,仿如锦缎铺陈千里,绚丽美丽,别有一番妙趣景致。
  不过,在附近疏浚工地上的民夫们,并没有闲情去欣赏这样的美景。
  “咚咚咚咚咚!”
  随着数声鼓鸣,敲响了今天归家的信号。
  工部派遣的监吏,扯开了嗓门大喊一声:“收工咯!”
  听到这鼓声和喊声,民夫们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三三两两地开始爬上挖了一半的沟渠。
  从天空俯瞰,仿佛群蚁离巢,密密麻麻。
  “收工了收工了!走走走,咱们上沟!”
  “今天这太阳有点毒,这汗水都出了五六斤,一会儿俺得多喝两碗粥才能补回来,哈哈哈。”
  民夫们陆陆续续地从沟渠下爬上来。
  劳累的一天虽然很疲累,但是一会儿就有饭吃,还有粮拿,个个脸上都洋溢着踏实的笑容。
  工地距离大同北门还有数里距离。
  出了沟渠,在几个监吏的带领下,民夫们扛着工具往北门走。
  像这样的疏浚工地,大同周边御河、十里河、合河不同河段都分布了许多个。
  此时,赶回北门的民夫队伍中,唯一的一个女子鹿周氏,头上用粗线随便扎了个发髻,布满补丁的衣服蹭满了脏泥。
  晒得黝黑的手臂扛起个锄头,走在人群里,跟其他的民夫并没有什么区别。
  凉风吹来,令人感觉无比舒爽。
  她停下脚步,擦去脸上的汗水和污泥,看着北门的方向,眼中满是希望。
  她很喜欢现在的生活状态,只要肯出力,就能有好收获。
  一会儿吃完饭,又可以领三斤米回家给三宝存着了。
  当初皇帝老爷询问的时候,她坚持要来做这份工作,就是因为这每天的三斤米。
  对于带着三宝逃荒数月的她来说,这真的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虽然官府现在给她这样的家庭,加了补贴,但是她还是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她离开工作一整天,真的不担心鹿儿和两个弟妹的安全。
  因为,她这一辈子可能都不会再遇上现在这样,有锦衣卫帮忙看家的机会了。
  现在有许多锦衣卫守在安置区,维持秩序和安全。
  她可以放心出来工作。
  虽不做这份疏浚工作,官府施粥,加上自己做手工,一家人也能吃得饱。
  但她知道这种情况不可能长久。
  她想趁此机会,做能赚粮最多的活,好为家里多备粮。
  她真的不想鹿儿三宝,再像以前那样受饿了。
  不知不觉跟着大部队,她已经回到了北门安置区外。
  将工具放到了统一的地方,大家开始排队进粥棚吃饭。
  今天晚饭,稀粥任吃,馒头两个,咸菜一碟。
  她匆匆喝下两碗粥,两个馒头夹住咸菜,便离开了粥棚。
  来到登记处领了今天的工粮三斤米,便往自家的帐篷快步赶去。
  虽有锦衣卫在,不太担心三宝的安全,但是一天没见了,还是很想很想。
  谁叫宝儿都是娘的心头肉呢。
  离自家的帐篷越近,心绪越起伏。
  但当她能看到自己家帐篷的时候,脚步却不由一滞。
  “我家帐篷门前怎么会有一个锦衣卫呢?”
  “锦衣卫好像从没有靠灾民的帐篷,这么近的!”
  “除非出了什么事......”
  这个不好的念头忽然生出,心口顿时一紧,像是被人狠揪了一下。
  不由惊叫出声。
  “不!!!”
  千万不要有事!
  她踉跄飞奔向自家帐篷,米袋和馒头掉了一地也顾不上,眼泪已经噗噗落下。
  她一边跑一边喊着。
  “鹿儿!涛儿!澜儿!”
  “鹿儿!”
  锦衣卫见有人扑来,正要上去阻拦。
  帐篷内鹿儿已经钻出小脑袋。
  见到是鹿周氏,顿时喜笑颜开。
  “娘,你回来了呀!”
  锦衣卫见状顿时了然,后退数步,给母女俩留出空间。
  “鹿儿你没事儿吧!”
  鹿周氏直接跪倒,粗糙的手掌在鹿儿脸上身上,不断轻抚着,查看她是否依然健全无恙。
  “娘,你怎么哭了。”
  鹿儿见状鼻子一酸,嘴巴一边,伸手为娘抹去泪水。
  这时候弟弟妹妹也从帐篷中钻了出来,咿咿呀呀喊着娘蹭了上来。
  鹿周氏看到三个孩子都安然无恙,紧绷着的心头一松,一把将他们揽入怀中,激动的哭了起来。
  这一刻,她才深深知道,无论是谁在他们身边守护着,只要他们不在自己身边,不在自己眼皮底下,做娘的永远都不可能彻底放心。
  “娘不哭!娘不哭!咱家有好吃的,好多好吃的,娘,你快来吃吧。”
  鹿儿一边说一边为娘抹眼泪。
  鹿周氏听到吃的,这才想起刚才被自己弄掉的馒头和米。
  “鹿儿,你们等一下娘哈。”
  她起身擦了擦眼泪,快两步跑回去,将东西捡起。
  幸好米袋是绑好的,米没有漏出来。
  只是夹在馒头里的咸菜,已经满是尘土,吃不了了。
  她将馒头上的灰尘拍了拍,剥下拍不净的皮自己吃了。
  然后,递给鹿儿。
  “你们晚上是不是还没吃饱呀,呐,这两个馒头拿去和弟弟妹妹分吃了吧。”
  鹿儿摇摇头没有接,却把娘往帐篷里拉。
  “鹿儿和涛涛、澜澜都吃得饱饱的了,你也来吃呀,好好吃的。”
  鹿周氏满眼疑惑。
  自家三宝,她最清楚,每到施粥时间,基本都不会剩东西的。
  难道她们今天也学自己,当时没吃饱,把东西留下来了?
  这样可不好,他们都还在长身体呢。
  一定要好好说说他们才是,不能再这么做了。
  可当她掀开帐篷门帘的时候,一股香气瞬间扑鼻而来,让她有种仿佛梦境的感觉。
  这种奶香蜜香味,她也只闻到过一次。
  那是在年景好的时候,她经过一家豪绅的后院,从里面传出来的香气,就类似现在这样,但没有这么好闻。
  被鹿儿拉进帐篷,她才看到两盘精致的糕点,放在一张有纹雕的小方桌上。
  这里面的糕点得有十几个式样,色泽鲜艳,好看极了。
  “这...这......”
  鹿周氏头一回见到这么精致的吃食,有点不知所措了。
  “娘,快坐下吃吧。”
  “刚才涛涛和澜澜想吃,我都跟他们说要等娘回来才能吃。他们都很乖,说要等你娘。”
  两个小家伙也拉着鹿周氏丫丫叫:“娘吃,娘吃。”
  其实他俩已经馋得不行了。
  鹿周氏这才回过神来。
  “鹿儿,这些东西都是从哪儿来的?”
  “是昨天那个漂亮的娘娘姐姐送给咱们的。”
  “嗯,还派一个医娘姐姐给鹿儿送了好多书,还教鹿儿认字,让这位锦衣卫哥哥守护咱们。娘娘姐姐可好了!”
  鹿周氏这才恍然,赶紧拉着孩子们冲门口的锦衣卫跪谢。
  “多谢娘娘赏赐!多谢军爷守护我儿!”
  “不必多礼,娘娘所赐,你们安心吃便是。”
  又拜谢了一番,鹿周氏这才带着孩子们回到帐篷内。
  “鹿儿、涛儿、澜儿,你们快吃吧!”
  看着这一桌的美味糕点,她偷偷地将自己带回来的那两个破皮的馒头藏了起来。
  “娘也快吃。”
  “嗯,你们多吃些。”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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