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明之前听不太懂皇帝老爷和两位大人都在讲些什么。 但是他听到了两百万两。 震惊之余,赶紧低头掰着他的小胖手指。 “五十两银子,可以买两万个包子,一万两是多少个五十两来着......” 手指掰到最后,发现好像手指不够用了,最后有些凌乱地挠了挠头。 他师父道济在一旁,看起来好像稳若泰山,其实一只手背在身后,已经开始疯狂掐指计算起来了。 一座小型道观重修需要花一百两,中型道观三百两,大型的要八百两。 这两百万两能重修多少道观了? 一一得一,二二得四,三七二十...... 最后很快就得出了结论。 就是——很多很多! 陛下对水泥的研究到现在其实总共投入也才十万两而已。 这要真卖出去的话,转眼就赚了一百九十万两啊! 陛下这样赚钱真的太容易也太暴力了! 一想到清虚观的三清祖师像,古旧斑驳,破烂不堪,里面的泥胎有许多都露了出来,道济就感到有些后悔。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答应接受接受九十五万的项目余款了! 鮥瞳见到他们几个一惊一乍的滑稽样子,忍不住翘起个兰花指捂住嘴偷笑。 郭允厚大叫一阵后开始摆烂了。 “不买了!不买了!就这么点破东西,就卖两百万,这是要人命呀!” “陛下,老臣还要去安排给山西其他州府分拨赈灾粮,告辞!” 说罢转身就走。 吴淳夫哪里肯放他走,硬如铁钳一般的大手,立刻又给拽了回来。 吴淳夫经常干活搞实验的,岂是郭允厚一个老文官能挣脱得了的。 “诶诶诶,郭大人!事还没办完呢,怎么就走了呢?来来来,咱们继续。” “不是我说,吴大人,就这么一点搞泥土的配方,他值这么多吗?” “两百万!整整两百万啊!” “这要是拿去买粮,都够咱山、陕两省灾民吃好几个月的了!” “就这点东西,他不值呀!” 吴淳夫却斩钉截铁。 “值!!!” “这绝对值!” 他将胸脯拍得砰砰响。 “郭大人,我吴淳夫可以向你保证,若水泥应用得在全国推广,定然还你一个意想不到的崭新大明!” “真的?” “比珍珠还真!” 被他这么一说,郭允厚倒是起了兴趣。 不过之前向陛下借的一千万两银子,已经派人运回京城去了,此刻身边真没那么多钱...... 他干咳两声尴尬看向吴淳夫:“可是,我现在没那么多钱给你买呀......” 这话一出,朱由校满脸笑意。 为了你这句话,朕等了好久! 他走上前握住郭允厚的手。 笑道:“诶......郭爱卿说的哪里话,大家都是为了大明的天下嘛。” “你没钱,朕有呀!朕可以借给爱卿嘛!” 吴淳夫刚才听郭允厚没钱,老脸已经开始耷拉了,现在听到朱由校这么一说,顿时又兴奋起来! “对呀!陛下内帑有钱!郭大人借酒是了。” “反正你借也不是一两回,这个熟呀!” 郭允厚心里那个苦呀! 那年息三分的复利,他想想脚底都能冒冷汗。 这一个月里,再借可就是第二回了。 好无力,突然感觉人生不值得了...... 正在他心情正烦乱的时候,朱由校再次开口。 “郭爱卿,借吧。” 吴淳夫推了郭允厚一把。 “借吧,陛下都开口了!” 郭允厚狠狠瞪了他一眼。 就这老小子叫得欢,这欠钱的人可是我呀!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这糟老头坏得很...... 无视二人间的小动作,朱由校的笑容再次绽放。 “朕可以破例一回,这一次借款可以免息。” “老臣没有听错吧,陛下?” “真的免息吗?” 郭允厚很是惊讶。 要是真免息的话,他可就不怂了。 “君无戏言!” 得到肯定的回答,郭允厚顿时大喜,比之刚才的吴淳夫,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忍不住一边拍手踱步一边高兴说道。 “好好好!既然免息的话,那臣就斗胆再借个一千万两吧。” “嗯,不行,还是借两千万两好!” “干脆,一次到底,借它个五千万两......” 郭允厚越说越兴奋,张口一次比一次离谱。 其他小伙伴全都惊呆了。 此刻,朱由校脸都是黑的。 “郭大人,打住!打住!” “好家伙,你这是要把朕的内帑直接搬空啊!” “想什么呢?” “你到底听清楚没?开口就是三千万五千万的......” “朕刚才说了,免息只针对这一次的两百万两!” “真是的,给点阳光你就灿烂......” 吴淳夫忍不住捂着脸,扯了一下郭允厚。 “郭大人,差不多得了。” 郭允厚这才回过神来,原来是想多了...... “咳咳,那个,原来免息只有两百万的额度呀......” 朱由校白了他一眼,懒得再说,一挥手,鮥瞳便拿上了一张借条。 “郭大人,签,还是不签?” 郭允厚故作平静地拿过借条,感觉自己刚才确实有些失态忘形了。 赶紧看了一下借条。 跟以前的格式差不多,就是复利这一块没有了。 二话没说,签上大名,退回到了吴淳夫身边。 “咳咳,那个,水泥给你买下了。” 说完赶紧低下头,不好意思看其他人,尤其是朱由校。 鞋子还不停的地上磋磨, 估计是想在地上抠出个代王府吧。 吴淳夫则冲他比了个大拇指,然后转身向朱由校拜呼。 “多谢陛下赐水泥配方!” 朱由校朝道济摆了摆手。 “带吴大人下去,将水泥详细做法全都传授给他吧!” “遵旨,贫道告退。” “小道也告退了。” “多谢陛下!臣告退。” 吴淳夫再拜退下,离开时还扯了扯还在低头不动的郭允厚。 “郭大人,郭大人走了。” 郭允厚这才回过神来,低头拱手。 “老臣告退。” 说罢转身,逃也似的跑走了。 留下吴淳夫三人跟在身后,出了承运殿,相视一眼,才一起大笑起来。 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朱由校刮了刮自己颔下的小胡须,露出了笑脸。 两百万两白银? 对朕来说,不过是毛毛雨罢了。 朕又岂会为了这区区银钱,折腾你们这两位重臣呢? 不过是希望你们能够因此认识到知识产权和创新的重要性,今后工部能激发出更多发明创造来。 希望二位,能够牢牢记住今天的“两百万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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