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一脸懵逼的时候,另外几名医娘陆续送来了备好的食材。 羊肉、驴肉、鹿肉,还有各种鱼脍、虾蟹和蔬菜。 辣椒这东西,其实在大明早就有了,从南美那边传回来的,只不过是因为长的好看,能当作观赏植物才被刻意记录在史书中。 这是朱由校在这几个月里,已经确定的事实。 而现在锅里的这红油辣椒,则是大明土生土长的本地货,吃起来更对他的胃口。 随手夹了两片鹿肉在锅里涮了几下送入口中细细咀嚼。 麻辣鲜香的味道,让他大呼过瘾。 外面银装素裹,寒风刺骨,这一口肉下去,身上立刻就暖了起来。 这汤底,起码有后世四川火锅的中辣水平....... 抬头发现自己光顾着填肚子了,却忘了香山知县苏哲和葡萄牙总督罗保还未离开,于是便用筷子指了指桌子对面的空位。 “你们两个也别拘着了。” “既然赶上了,那就一起吃点。” 罗保闻言,像是得到了天大的赏赐一般,屁颠屁颠的凑了过来。 而苏哲却是一脸便秘的看着那锅里翻滚的汤汁.......... 这一锅汤,怕是能把香山的所有百姓都给辣翻了吧?? 自己........ 要吃么? 不过在一番纠结之后,他还是在罗保身旁坐了下来,半边屁股沾在条凳上,做好了随时起身奏对的准备。 吃东西的时候,他也刻意的不去夹锅里的食材,只是刻意的去夹那些鱼脍和虾蟹这些能生吃的东西。 可这却让朱由校有些不开心了。 吃火锅嘛,要的就是个热闹,这货拘谨的跟个大姑娘似的,气氛上差点事儿啊! “来来来,苏爱卿别光吃那些生的,天寒地冻的,得吃点温热之物御寒!” 他说着,夹了一大筷子的羊肉送到了苏哲碗里。 这一下让苏哲彻底凌乱了。 受宠若惊的同时,菊花一阵发紧....... 他不敢想象,晚上或是明天如厕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感受。 可皇帝给自己夹的菜,别说是辣椒了,那踏马就是蘸了鹤顶红也得硬着头皮吃啊! “吸溜......” 旁边的罗保已经在疯狂的吞咽唾沫了,他完全没有丝毫客气的意思。 在他的认知中,皇帝请吃饭,那就一定得吃饱,这是对皇帝最起码的尊敬。 所以,哪怕辣的口水直流,汗水顺着脖梗已经打湿了衣服,也没有半点儿停下来的意思。 看到这货的吃相,朱由校不由冲他竖起了大拇指,然后朝苏哲笑道。 “你瞅瞅人家,这才是一个合格的饭搭子该有的品质!” “就这吃相,谁见了不得多吃两碗饭?” 苏哲一脸尴尬的连连点头:“陛下说的是,臣自罚三杯!” 可话说音落下,却发现桌上根本没有酒........ 就在这时,旁边伺候着的鮥瞳凑了过来,一手拿着勺子,一手拿着茶杯。 “咱家替苏知县满上!” 说着,直接从铜锅里盛了满满一杯火锅汤给他递了过去。 “来来来,干了这杯,还有两杯!” 苏哲:?? 我踏马今天就多余过来! 可都到了这个份儿上,不喝又不行,只好接过杯子,往嘴边儿凑了过去。 这个动作,看的朱由校都嘴角直哆嗦。 “行了,这臭小子跟你逗着玩儿呢,真喝三杯下去,恐怕你离吐血也不远了。” 他瞪了一眼鮥瞳。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拿酒去!” 一顿饭,吃了大半个时辰,朱由校感觉自己全身的毛孔都被打开了,那叫一个通透。 而罗保则是默不作声的在旁边直吸溜嘴,还总时不时的拿衣袖遮住嘴巴轻咳两下,随后便听到他嘴里传来嘎嘣嘎嘣的声音,像是在咬什么东西。 苏哲却是感觉自己的七窍都在往外喷火,作为一个广东人,吃这种辣度的火锅,那种体验已经无法用语言来描述了! 酒足饭饱后,朱由校便没再多留他们,挥手让二人离去了。 出舱后,苏哲终于忍不住了,拽住罗保就问道。 “老罗,你就真的没感觉辣?” 罗保摇了摇头:“辣!” “那你为啥不说?” “食不言,寝不语,你们明人的规矩!” 苏哲:......... 行,你牛逼,别特么犯我手里! 老子是知县,想搞你还不跟玩儿似的? 可就在这时,罗保神神秘秘的从衣袖里掏出一坨东西递了过来。 “苏知县,试试这个?很解辣的!” 那是一块....... 冰! 苏哲瞬间瞪大了眼睛:“哪来的?” 罗保指着岸边说道:“刚刚我借口撒尿的时候,从岸上扣的........” 苏哲都把冰块接过去准备啃上一口了,听到这话,直接又给他塞了回去。 都不用问,这货肯定没洗手! 这些红毛番子,就没有饭前便后净手的习惯........ 他们离开后,朱由校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开心的笑了。 澳门已经没必要再去了,等天气转好,便可以直接启程回京。 出来这么久,还真有点想念张嫣那张如花似玉的小脸儿了。 沉思间,柳月又走了进来,将一壶热腾腾的药茶放在了桌上。 “陛下,解解腻。” 见四下无人,朱由校冲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一些。 柳月的小脸噌的一下红到耳后,神情紧张的挪了两步。 可朱由校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知道自己想多了。 “朕问你,秋儿和青玉她们的肚子有动静了没?” 柳月神情一僵,有些不太自然的摇了摇头。 朱由校很失望! 按照生理期来算,这俩人的排卵期都没错过,咋就没种上呢? 难不成,真是自己的问题? 要是这样的话,那可就大条了........ 不过就算是自己的问题,也一定是后天的,否则先前天启的那几个子女是怎么来的? 想到这,他把右手放到了桌上。 “来,给朕摸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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