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圆圆啊,你看看这个,你喜不喜欢啊?”李缘拿着一串看似很名贵的玻璃项链献殷勤。 玻璃这东西在这个时候早已经不是什么稀罕物了,李缘还拿来做宝贝,显然是不走心。 可惜袁紫衣也不是什么见过世面的人,实际上她一直都跟自己的师父生活在一起。 而且她是一个出家人,所以相对来说过的比较清贫,对首饰什么的还没有概念。 看着在灯火下光辉熠熠的项链,她是心动的,脸上却有着自己的矜持。 “谢谢你,李大哥,只是这东西我不能收,而且我是个出家人,我们不适合的,你,你快走吧。” 你说让人走就让人走,咋还拿眼神勾人呢?而且那欲拒还迎的样子,也太明显了吧。 李缘心里鄙夷,这女人,心里恨不得杀了他,可嘴上却李大哥李大哥的喊的甜得很。 她没把握杀自己,所以她在等一个傻小子。 “好,我走就是,不过你也要早点休息。 那傻小子要是继续骚扰你的话,就告诉我,我帮你打发他。” 李缘笑着说道,然后放下项链退出了袁紫衣的房间。 出了房间之后李缘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在袁紫衣面前表明了好几次态度,这家伙居然模棱两可。 不答应也不拒绝,明显是要吊着自己。 搞得他没奖励拿,就很不爽。 胡斐那傻小子也来了,而且来了之后还跟李缘起了冲突。 原因就是李缘在惩罚了凤天南和县令之后,被这里的人奉为神仙叩拜。 虽然李缘本人行踪不定,但总是会有露面的时候,因为他需要积极的打响自己的名号。 于是当地的土财主和恶霸们就倒了血霉了。 每一个人都被李缘拿着开了刀,成了他的踏脚石。 也因此李缘有了第一批的追随者,其狂热程度,不亚于死士了。 胡斐刚到这地方,一见到这种场景立刻就觉得李缘有问题。 查探一番之后,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李缘就是一个神棍。 而跟他一起的,还有袁紫衣这个绿茶。 两人的身世其实差不多,都算是孤儿出身。 都是被别人养大教授本领,都是出来寻找亲人的消息,顺便打算报仇的。 最关键的是,袁紫衣长得漂亮,所以胡斐这小子动心了。 两人在认识之后很快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在面对李缘这件事上,两人很快就达成了一致意见。 要揭穿李缘的真面目,不让他祸害百姓。 然后袁紫衣就打算通过美人计的方式混到李缘的身边收集证据,以此来拆穿他。 没想到到了李缘的身边之后居然意外知道了自己的亲爹,也就是凤天南死在李缘手里。 按那些愚昧百姓的说法,凤天南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只每天都要下蛋赎罪的鸭子。 这种荒谬的言论,他怎么可能相信。 在袁紫衣的心里,虽然凤天南不是个好东西,可那毕竟是她的亲爹。 就算是要杀也该她来杀才是。 死在别人的手里,那她就只能先替他报仇了,然后在说其他的了。 李缘走后,院子里打开了窗户,很快一个身穿皮袄的汉子爬了进来。 “胡大哥······。” “袁妹妹,真是委屈你了,我真没用,都不能帮到你。” 看着袁紫衣那水汪汪的大眼睛,胡斐心中只感觉有一团火在燃烧。 美人对自己情深义重,却因为要为父报仇,只能跟仇人虚与委蛇。 自己真是没用,居然都不能帮助她杀了那仇人。 “胡大哥你别这样说,有你在,起码我心里踏实。 只要能除掉李缘这个大骗子,我觉得都是值得的。 只是往后我的名声怕是不好,胡大哥你会不会嫌弃我? 啊,不,不对,我是出家人,我不能跟胡大哥在一起,我,我好伤心。 本来只要见到爹爹我就能还俗的,可惜现在我一个亲人都没有了。 就算是还俗又能怎么样呢,呜呜呜呜·····。” 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袁紫衣,胡斐心中怒火中烧。 “袁妹妹你别哭啊,我,我肯定不会嫌弃你的。 而且你不是没有亲人,你的亲人就是我啊。 你可以还俗,我愿意照顾你一辈子的。 你的仇我也会帮你报,不就是一个骗子嘛,我去砍了他。” 这一刻胡斐感觉自己就是一个拯救苦难女子的英雄。 而李缘就是害的这女子陷于苦难的大坏蛋。 “袁大哥,你对我真好,我,我······。” 看着嘤咛一声,羞红着脸扑在自己怀里的袁紫衣。 胡斐激动地都要炸了,这可是袁紫衣的依靠啊,简直就是对他的关心的最大回报。 却没看到在他怀里的袁紫衣嘴角上挂着一抹笑,那是奸计得逞后的得意。 一晚上,胡斐除了抱了一下顺便摸摸小手之外,其他的啥也没干。 不是他不想,而是袁紫衣太会了。 话里话外总是在暗示胡斐,只要李缘死了,她就能安心嫁人了。 又过一天,从自己的院子里出来,胡斐心里激动的不行,手也不自觉的摸向了刀柄。 今夜,或许是个杀人的好天气。 抬头看看大太阳,胡斐在心里笃定了自己的想法。 “快快,听说帝君大人又杀了许多贪官污吏。 如今咱们这边都已经没有管事的人敢徇私枉法贪污受贿的了。” “真的,那可太好了,赶明个儿我也要去上几炷香。 对了,听说钟阿四把自家的菜地都给捐出来了。 说是不要地不要钱,只要能在帝君庙里做事就是最好的回报了。 真是羡慕着两口子,得了神仙关照,往后可是大福气啊。” “别说了,去晚了别说上香了,连们都进不去啊。” 看着老百姓挎着篮子拖家带口的,有些人甚至已经拿出了自己的全部家当。 胡斐的心里冷哼一声,这神棍榨取钱财的功夫倒是厉害,这些乡民真是无知。biqubao.com 如果神灵真的存在的话,那这个世界又怎么会多出那么多冤假错案来? 说到底还是一些不明白道理的老百姓被骗了,今日,他胡斐就要拆穿一下这家黑店。 紧了紧手里的刀,胡斐跟在的众人身后,拐了几个弯之后,终于看到了自己要找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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