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厮和陪嫁丫鬟都是娘家带来的陪嫁,听见响动的第一时间,就把时荔护在后面,尽管自己也在瑟瑟发抖。 只是没有想到,从密林中钻出来的人竟然是予墨。 “东家,我对这片后山还算熟悉,你们跟我走吧。” 予墨刚才在寺庙里许了愿便要离开,刚走出寺庙的门就发现一大批山匪拿着刀剑冲上了山。 仗着自己对这一片熟悉,予墨在山匪们没注意时,转过一条小道来到了后山。 有了予墨带路,时荔一行人七拐八绕,竟然真的躲过了一直在后山搜寻他们的山匪,从另一条山路走了出来。 他们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小山村。 刚才为了避开山匪,他们走的是与进城相反的方向,现在离城中更远了。在没有马车和马匹的情况下,想徒步走回城里,恐怕到天黑都回不去。 但是其他人都落到了山匪手中,至少也有人回去报官。 这个人只能是予墨。 他和山村里的人之前就认识,给时荔等人找了一户人家落脚,自己又借了另一户人家的马,准备赶回城中报官。 临走之前,时荔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把身边的一个小厮叫了出来,让他跟着予墨一起回去,不仅要报官,还要把眼下的事情告诉刘父。 现在刘母、刘麒函还有温诗情都被山匪抓住了,得让刘父知道,好早做准备。 “东家在此地等一等,不过也不能太掉以轻心。” 予墨虽然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年,行事却很沉稳老练,最后还悄悄说道:“万一山匪追查到这里,委屈东家先藏到地窖里,千万不要出来。” “辛苦你了。”时荔听得认真,然后郑重点头。 她很清楚,今天如果不是恰好遇到予墨,她自己多半躲不过山匪,对予墨的感激犹如滔滔江水。 只是眼下不是说这些的事情,只盯着予墨和小厮骑马离开,然后忐忑地走回借住的农庄。 农庄主人是一对老实本分的夫妻,见到时荔衣着不凡,态度始终恭敬,还特意给她送了清水和瓜果。 时荔心中不定,让丫鬟送了一小块碎银子,只喝了几口清水。 外面太阳渐渐沉落,夜幕笼罩了这座偏僻的村庄。 万籁俱寂,只偶尔传来一两声乌鸦鸣啼。 留下的小厮守在门口,丫鬟陪时荔待在简陋的小屋里,盯着桌上的烛火,感觉时间分外难熬。 “小姐今天累坏了,去炕上睡下吧。奴婢知道这里条件简陋,委屈小姐了。”丫鬟也吓得不轻,但还是竭力安慰。 时荔回头看了一眼炕上,这个时候,她也不嫌弃环境,只是总觉得不太安心,担心那些山匪在后山寻找不到,会追查到这里。 “我再坐一会儿,现在躺下也睡不着。”m.biqubao.com 又过了不知几何,明月高悬于空中,村口看家看护的狗发出了尖锐的鸣吠。 时荔几乎立刻站了起来。 随着男人粗俗嚣张的骂声远远传来,就知道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那些山匪找到这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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