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个省队,今年还要面对的最后一场重要赛事,就是全国运动会。 运动员们不再代表国家,而是代表各自的省队,所以沈泽和庄承的日常训练也慢慢开始变得紧张了。 时荔经常能看见庄承在群里累得哭爹喊妈,直呼教练简直不把他当人。时荔看得哭笑不得,安慰他再忍一忍就,到时候全国运动会争取拿一个好名次。 庄承有被她安慰到,抹着不存在的眼泪,在群里发了一个“两只小狗贴贴”的可爱表情包。 谁知道刚把表情包发出去,就感觉有一道强烈的目光钉在自己身上,疑惑地寻找,结果找到了沈泽。 他面无表情地看过来,眼眸幽深不见底,也看不出任何情绪。 “泽哥,你怎么了?”庄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直觉告诉他不对劲。 沈泽轻轻扯了一下嘴角,转回头,“没事,教练要过来了。” 庄承本来在偷懒,拉伸的动作根本没做到位,听到这话,吓得立刻将动作做到位,一个使劲儿,差点儿把自己送走。 再次听见他真人哭爹喊娘,沈泽无声地笑了笑,继续自己的训练。 过了没多久,忽然他们都被教练点名。 省队教练走过来,脸色复杂地看着他们。 “走吧,去接受尿检,咱们又被人举报了。” 庄承:“有病吧!这个月第三次了!” 沈泽默默地摸了摸手腕,并没有做声。 运动员遇到这种事情,是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的,只能乖乖服从。好在身正不怕影子斜,除了经常要去抽检有点儿烦,倒也没什么别的问题。 但庄承很生气,抽检回来还不停地抱怨,到了晚上也不消停,好不容易拿到手机和时荔一起打游戏,还一边打游戏一边吐槽。 “不知道哪个挨千刀的,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天天举报我们!我和泽哥天天不用干别的,光往厕所跑了!” 这次他嘴实在太快了,沈泽拦都没拦住,无奈地咳嗽了两声,想提醒他注意一点儿。 时荔戴着耳机听得清清楚楚,忍不住笑了,笑完以后也觉得事情不太对劲。 “你们以前在基地都不至于这么抽检频繁……是不是得罪谁了?”她之前就有所怀疑,现在更怀疑了。 “谁知道谁那么没事干!我们清清白白的,天天举报烦死了!”庄承一边嘀咕,一边凶狠地打着游戏,把不满都发泄到了峡谷的敌人身上。 但时荔对这件事情上心了。 打完游戏互相道完晚安,破天荒地跑到时潜身边,“哥,聊聊天吗?” 时潜正在看手机上的资料,闻言放下手机看向她,“好。” 毕竟是朝夕相处数年的兄妹,时荔刚刚走过来的时候,时潜就知道她肯定有事情要找自己,但也不戳破,耐着性子听她东拉西扯。 最后,时荔终于佯作无意地说起了沈泽和庄承的遭遇。 “他们和我平时关系挺好的,你说是不是有人故意折腾他们啊?”时荔小心地看着时潜,生怕小心思被发现 时潜如她的意,假装没有注意,而是配合地点头,“按照你的说法,可能是被人盯上了,故意使坏。” “那……”时荔又看了亲哥一眼,“我觉得这样挺不好的,他们是运动员,以后要为国争光的,哥……” 时潜看着把小心思都写在脸上的妹妹,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这就是女大不中留吗? 但他也不说破,伸手摸了摸时荔的脑袋,认真地和她解释。 “既然是匿名举报,就不能被查出来。不过这种手段有些下作,我和大堂哥说一声,看看警告一下,让那些人别总这么捣乱。” 其实时荔自己就可以找大堂哥,但是亲哥在身边,她要是再找大堂哥,难保亲哥要吃醋,所以该拐的弯还是得拐的。 “我就知道你最有办法,就按你说的做!”时荔轻车熟路地给亲哥唱了一首赞歌。 时潜哪怕知道她故意哄自己,也忍不住笑得开心。 没办法,全家就这么一个宝贝妹妹,就算是要天上的太阳,也得想办法摘下来。 但是值得庆幸,妹妹比他强,从小三观端正,没有被养歪。biqubao.com 就是不知道以后要便宜谁家小子,想想就心酸。 时潜心里,涌起了一股老父亲一般的酸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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