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发走肃王世子之后,时荔立刻和袁持之讨论起这件事情。 之前的情报是说北国二王子是庶妃所出,一直不受待见,自己也并不上进,在北国的风评和帝都的纨绔子弟没什么区别。 这一次北国进贡,让这个二王子前来帝都,本身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二王子来到之后所做的一系列事情,也桩桩件件透着古怪,看不清是什么目的。 “明日围猎,陛下诸事小心,不能以身犯险。” 袁持之一时也捉摸不透二王子想做什么,只是觉得他一直想要围猎不会那么简单,重复地叮嘱。 其实不用他说,时荔也绝对不会以身犯险。 她的身份放在这里,别说现在可以弹压住除袁持之外满朝文武,就算她什么都不是,只是静朝的吉祥物,也绝不能有任何闪失。她代表的是静朝的江山社稷,还有无数百姓的安危太平。 “明日在朕身边,再多安排一倍的侍卫吧。” 时荔手指放在桌边敲了两下,如此决定。不管二王子想要做什么,她都不会给人可乘之机。 袁持之点头,也不觉得她小题大做。 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下了,谁知道接下来,袁持之却看着时荔,语气十分古怪地说:“陛下刚才与肃王世子说话,语气真是和蔼。” 时荔:……??? 袁持之这个语调和这个话,让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吐槽这个“和蔼”,还是吐槽他这句话的意思。m.biqubao.com 袁首辅……这是在吃醋? 她抬起下颌,看着袁持之。 这个感觉很奇妙,两人之间明明还是君臣,但又好像有什么已经不一样了。不用去说明,但是总感觉得到。 时荔好奇地想看一看袁持之现在的表情。 他好像提前发觉了,转过头看向窗外,“陛下,若无其他事情,微臣告退。” 好像刚才他什么话都没说,什么“和蔼”都是时荔的幻听一样。 “哦……那你退吧。” 时荔莫名有点儿气,拖长了语调,看着袁持之的背影往外走,声音越来越小,“我本来还想说肃王世子……” 袁持之往外走的脚步越来越慢,可是再慢,也听不清时荔故意压低的气音,最后深吸了一口气,停下脚步转过身。 “陛下说什么?” 时荔终于看清了他脸上的表情。 那么漂亮的一张脸,浓眉深眼,像一朵高岭之花,对什么都不在意。可是偏偏眼尾上扬,透出丝丝迫切,彻底破坏了形象。 “我说什么了吗?” 时荔控制不住地笑起来,一脸天真无辜,“爱卿是不是听错了?” 袁持之沉默地站在原地,垂在身边的手不自觉地握在一起,一眨不眨地看着时荔。 这个压迫感,让时荔渐渐笑不起来了,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嘀嘀咕咕道:“肃王世子是我亲表弟,看他害怕的样子,我要是再凶一点,都怕他哭出来,到时候还得哄。” 她刚说完,袁持之就转身走了,这次一点儿都没有迟疑。 时荔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不见。 “他他他!简直没把我放在眼里!” 【嗯嗯嗯,放心里了~】 【可不是吗?主播真坏,还想哄别的男人,换我我也生气啊!】 【嘶~~~牙疼,明明感觉这次穿越挺沉重的,为什么还能暗戳戳地甜起来呀???】 被弹幕一调侃,时荔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好像又说错话了。 可是,她就那么一说而已,又不可能真的哄。 某人这醋性是不是太大了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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