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时荔愣住了。 目光定定地落在穆和的脸上。 清俊无暇的青年,光线照得线条柔和,一番云淡风轻,用最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少年时期的伤痛。 时荔捏着手指,不知所措。 很想伸手抱一抱他,可是两个人的关系,好像太唐突了。 沉默犹豫了很久,时荔伸出手,小心翼翼地问:“那我能握一握你的手吗?” 穆和没想到时荔会这么说,愣了一下,把右手伸了出来。 下一秒,右手被一股温暖的力量牢牢包裹。 女孩掌心的温度传递而来,春风化雨一般柔和。 “好可惜呀,我没有早一点儿遇见你。不过现在遇见了也不算太迟,以后你如果不开心了,就告诉我,我不保证能让开心起来,但是一定可以陪着你。” 她说的很朴素,没有大段的安慰,也没有自以为是的告诫,只是单纯地说着自己的话。 穆和看着她的手,纤细的手指覆盖在他的手上,像一缕雪痕,每个圆润的指甲泛着浅薄的粉红,好像在他心上开出的寸寸细花。 顺着这双手,穆和的视线落到了她的脸上。 秀美清澈的面容,赤诚无瑕的眼神,一瞬间让他怦然心动。 “好,你陪我。” 两人在书房里待了很久,时荔好奇书架上很多她连名字都看不懂的书到底是什么,穆和就一本一本拿下来,不厌其烦地告诉她每一本书写的是什么。 他说得认真,时荔听得也认真,每一个枯燥的书名,都被他说得生动而鲜活。 陈姨敲门走过来时,时荔还意犹未尽。 “不好意思,打扰时小姐了。” 陈姨端着一盘好看又好吃的糕点,把它放在桌上,然后看着穆和,“阿和,敬业路那套公寓现在空着,要不要继续租出去?” 敬业路? 那不就和公司只隔着一条马路? 时荔听见这话,眨了眨眼睛,脑袋转得飞快,然后抿着笑看着穆和。 “嗯……让我想想。” 穆和被看得眼睫微闪,说话语气都迟疑了一秒。 陈姨不明所以,看了看时荔,又看了看穆和,伸手捏了捏鼻梁,果断道:“那你们先聊,我去忙了。” 陈姨走后,时荔笑得更灿烂,歪着头好奇地问:“敬业路那边真的一直都有你的公寓吗?” 穆和没说话。 他上次知道时荔在住酒店,就一直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本来打算巧合地把公寓推销给她,结果一秒钟就被时荔识破了。 陈姨的主意出得一点儿都不好。 走远的陈姨:“不应该呀……时小姐不是应该很惊喜吗,她住那套公寓正合适……” 太过巧合的巧合,真的很容易让人猜中根本不是巧合。 时荔也没有非让穆和说出答案,而是有些遗憾地叹了一口气。 “可是我已经决定辞职了,以后离那边就不近了。”她也没有掖着藏着,把自己打算开工作室的打算都告诉了穆和。 “那我有幸成为你的第一个客户吗?”穆和立刻配合着她转移了话题,小心思被时荔轻而易举地拆穿,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尴尬过了。 “当然了,我这次来正好也想问问你,给姐……穆总定制的珠宝,有什么样的要求?”时荔没有忘记,自己还是一名优秀的珠宝设计师。 穆和打开书桌下的抽屉,拿出了一张宣纸。 上面是他画的一株小草。 那天他看见墙缝中绽放的花,忽然就想到穆心语,回来以后画了下来,就在这张宣纸上。 “我看见她开在墙壁离开的缝隙中,迎着阳光,骄傲恣意。”穆和说,“我想送给姐姐一套有傲骨的珠宝。” 这样的要求,时荔也是第一次听到,但是看着宣纸上傲然挺直的小花,她领悟到了穆和想要表达的意思。 “好!我明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1_151393/7337664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