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荔没说话,蓄了满眼的泪,要掉不掉地看着原主的母亲。 “可是我现在真的压力很大,公司里有人针对我,连你和弟弟来公司找我这种小事情都要上报批评我,妈……我真的干不下去了。” 才怪! 【哇呜,第一次发现主播竟然是有演技的~】 【不仅有演技,演技还相当棒啊00】 【说实话,遇到这么重男轻女的妈和熊孩子,主播处理得很妥当~】 “你这孩子,谁上班不受委屈。你以后好好干,肯定能干好。你爸、你爸那个公司还不知道能坚持多久呢,说不好以后我们还得靠你。” 母亲为了打消时荔辞职的念头,好听的话一箩筐一箩筐地往外走,心里暗暗念佛,再也不去时荔的公司了,可不能让她辞职回来和小儿子抢公司。 为了安抚时荔的情绪,原主的母亲还想让服务员过来再加几个菜,被时荔以不能浪费为由拒绝了。 好不容易吃完了这顿糟心的饭,时荔礼貌周全地目送母子二人坐着家里的专车离开,自己火速找了一家面馆,要了超大碗的牛肉面。 刚才那一桌子菜,她只能夹两根青菜,就别提饱不饱了,压根连塞牙缝都算不上。 大碗的牛肉面很快被送到她面前,周围嘈杂的环境,和随着热气扑面而来的牛肉香气,让时荔感觉又重回了人间。 连面带汤,几乎一丁点儿都没剩下。 吃完以后,时荔干脆拍了一张空碗的照片发到了友友圈,配文—— 没什么事情是一大碗牛肉面解决不了的!如果有,就点一个超大碗! 有人秒赞。 看见头像,时荔一时没忍住,抱着手机露出了欢喜惬意的笑容。 点赞的是穆和。 他已经回到家里,恰好看见时荔发的照片,脑海中浮现出女孩眯着圆圆的眼睛抱着碗吃面的样子,也跟着忍不住笑了。 第二天,时荔竟然就接到周向学的秘书发来的邮件,请她下午一点钟去会议室参与设计稿投票。 “怎么会这么快,设计部的人不需要准备吗?”时荔不明所以,向自己的助理求助。 现在距离比赛正式开始还有差不多一个月时间,她以为公司内部选拔怎么着也会给员工们至少一个星期的准备时间。 结果昨天说要投票,今天就让大家出稿,这是什么蜜汁操作? “我会这题!” 助理果然没让时荔失望,“听说总公司那边早就通知要比赛了,设计部的大佬们都在准备。但是之前周经理压根没想公平投票,一开始想直接让程念念参赛,后来老板你就回来了……” 时荔:…… 她现在严重怀疑,周向学是不是救过总公司大老板的命?不然怎么会让这么一个可以说毫无管理能力的人来掌控国内的公司呢? 公司在周向学手里能苟延残喘到现在,简直可以列为世界第九大奇迹。biqubao.com 时荔有满脑袋的吐槽说不出口,看见无辜的小助理还在盯着自己,于是打发她去给自己买杯咖啡冷静冷静。 她又悄悄给以前总公司认识的同事发了一封邮件,询问对方是否知道周向学是什么来历。 还没等到回复,先等来了总公司公关部发来的邀请函。 这次让她代表公司去参加的活动是一场慈善拍卖,公司为了提高参与感和存在感,把她曾经设计的一件祖母绿项链捐了出来。 时荔不排斥参加这样的活动,甚至还在想自己能不能也捡点儿便宜的拍品,为慈善出一份力。 可是邀请函后面,竟然备注了让她和周向学一起参加,这就让她很难受了。 “我现在的心情该怎么形容呢,就像打开了一盒巧克力,发现其中一颗竟然是狗屎味的。 【……】 【主播你别太荒谬!】 【我正准备吃饭!!!】 【我外卖都点好了你给我说这个!】 拉了公屏和自己一起难受之后,时荔的心情好多了。 周向学是这边公司的负责人,总公司安排他和自己一起出席活动也在情理之中,她没有理由拒绝,只能捏着鼻子忍了。 下午一点钟,时荔准时来到会议室,就看见包括程念念在内,想要争取参赛资格的设计师都已经到齐了,一共七个人,整齐地坐在会议室里。 程念念看见她出现在这里,瞬时间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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