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吻,让时荔心猿意马了很久。 可是洛林这个让人捉摸不透的男人,好像真的只是情之所至,随便亲了一下小宠物似的,之后相处中没有露出半点异样。 时荔气得一边啄自己身上的羽毛,一边在心里大骂“渣男”。 【可是主播……你当初也没想亲他呀,别双标~】 【我觉得也是,你被亲了不亏嘿嘿嘿~】 时荔:“你们说的是人话吗?” 时荔:“我亲他的时候,我又不知道他不是麻雀!” 公屏对时荔怼了一顿,仔细想一想,又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于是嗑cp的脑袋稍微冷了下来,不敢再乱提。 只有时荔自己清楚,她嘴上说得理性,心里却不是那么一回事。只要和洛林一起待在房间里,总忍不住悄悄地看他;他不在的时候,也会忍不住想他去了哪儿,有没有和其他女人像她这样亲昵。 很明显,虽然不知道洛林对她到底是什么感觉,她对人家肯定是动了心思的。 时荔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怪没出息的。 一抬眼,看见洛林刚洗完澡从浴室走出来,只穿了一身浴袍,腰间带子系得松松垮垮又随意,精致的锁骨清晰可见。 一滴没有被擦干的水珠从发尾滚落到锁骨上,再慢慢地往下滑落。 赞一句活色生香,绝不为过。 时荔目不转睛地看着,感觉羽毛覆盖的脸上又开始升温升热了。 洛林好像对这一切无知无觉,穿着羽毛走过来,习以为常地捏起麻雀放在手掌心里。 “明天亚瑟婚礼,去不去观看?” 按理说,王子的婚礼不该这么仓促,但是亚瑟着急,国王也答应了,这几天把王宫里的人忙得翻天覆地,才能按时布置好一切。 王子和灰姑娘的婚礼可是童话故事中的经典场面,肯定热闹又气派。时荔想都没想直接点头。 以前她对仙蒂唯恐避之不及,现在不一样了。有洛林在身边,根本不会怕。 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洛林摸了摸时荔的脑袋,“好,到时候把你变成纽扣。” 时荔:……感情我就不能是个人呗。 王子和仙蒂的婚礼请柬,也发给了仙蒂家里。 母亲和瑟琳面对面坐在客厅里,一人手中拿着一张烫金的请柬。 母亲面色僵硬,好像那不是婚礼请柬,而是要命的匕首。 “妈妈妈妈!我们又能进宫了!”瑟琳没心没肺地翻着请柬,“仙蒂可真好命!王子偏偏看上她了哼!” 没有理会瑟琳,母亲捏紧请柬,侧头看向窗外的花园。 原来长着一棵榛树的地方,现在空空如也,就在仙蒂被王子带走的那天晚上,榛树也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一个深坑。 母亲没有瑟琳那么乐观,一点儿不觉得仙蒂给她们请柬,是真的想让他们去参加她和王子的婚礼。 想到自己曾经对仙蒂做的那些事情,母亲就感觉浑身上下充满寒意。可是来自王宫的婚礼请柬,她根本不能拒绝。 该怎么办? 母亲皱着眉,把家里所有下人又叫了过来。 “你们还没有找到荔荔?” 意外消失的女儿,让母亲觉得很奇怪,猜测她是不是知道什么事情,这会儿被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下人们面面相觑,摇头又低头。 那天负责驾车送时荔出去的车夫也跟着摇头,心中害怕极了。 他还记得马车来到一片一望无际的麦田,自己忽然觉得特别疲惫,眼皮不自觉地垂下去,竟然赶着马车睡着了。 再清醒的时候,马车还在原地,两匹马安静地站着,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可是坐在马车上的小姐却不见了。 这已经不是母亲第一次追问时荔的下落了,答案每次都是这样,她疲惫地抬手让人都退下,靠在沙发上按住了一阵阵抽痛的太阳穴。 这场婚礼,她是非去不可了。 早知道会是这样,她当初就应该直接把仙蒂赶走,或者……找人杀了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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