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荔也不知道为什么,变成纽扣的自己,竟然能听懂夜莺的心声。 “不行!只有我的安妮可以嫁给王子!” “为什么?为什么?” “国王你怎么能这样对我!这样对我的女儿!” “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鸟笼中的夜莺就是安娜夫人。 时荔看了一眼仿佛并不知情的国王,感觉有些害怕,但是想到洛林就在她身边,好像又不害怕了,继续专心致志地看戏。 安妮看着夜莺,似乎也没有母女连心的感觉,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一脸凄惶地看着亚瑟。 她的目光那么直白,亚瑟却好像感受不到,只握着仙蒂的手,一心一意地看着她。 就是不知道,看的究竟是眼前的人,还是娶她之后就能获得的王位。 “亚瑟,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国王的声音响起,亚瑟毫不犹豫,看着国王点头,“是的!我恨不得今天就和仙蒂结婚!” “好,七天后我为你们举办婚礼。”国王很轻易就松口答应了他。 闻言,仙蒂顿时热泪盈眶。 她的苦难终于过去了,她终于如愿以偿,可以嫁给心爱的王子了,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欺负她。 曾经她受过的欺负和委屈,都要一一报复回去! 一时间,国王的书房里只剩下安妮一个人无助的哭泣。她的脑子转得不快,到这时候才想起来询问自己的母亲在哪儿。 毕竟在她偷偷做了洛林的侍女之前,母亲安娜几乎和国王形影不离。 “我让你驾马车送你回家,你的母亲应该已经在家里等你了。”国王脸上泛着奇异的笑,看了一眼挂在窗前的鸟笼。 夜莺也许已经折腾累了,趴在鸟笼里一动不动。 众人都得到了安排,纷纷退出书房,洛林看够了热闹,也从书房中退了出来。 回卧室的路上,时不时低头看一眼胸前的纽扣,伸手摸一摸,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 等回到卧室,洛林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用魔杖对准时荔化身的纽扣。 一道魔法的边关闪过,纽扣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小麻雀,站在地板上只发懵。 时荔也是没想到,洛林又把她变成麻雀了,竟然没有恢复她的人身,她刚才好歹帮他回避了一次危险呢。 难道说……洛林很遗憾没中药和安妮在一起? 时荔胡乱地想,心头有点儿莫名的酸。 洛林却俯身把她捏了起来,捧在手心里。 他的手掌很大,时荔站在上面稳稳当当的,不像她以前捧着小麻雀,晃晃悠悠总好像要让麻雀从小手里掉下去似的。 “说一说,刚才为什么那么紧张地阻止我喝那杯茶?” 洛林直接把小麻雀碰到了眼前,幽深漆黑的眼睛盯住她。 对上他的视线,时荔心中微微一颤,然后慌忙避开。 脑袋里还不服输地嚷嚷:我现在是麻雀,麻雀又不能说话,你问什么问啊!再说了,你现在是我的衣食父母!我也不知道安妮在茶里下了什么药,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我岂不是要当一辈子麻雀? 时荔以为没人能听见自己嘀嘀咕咕,却不知道洛林的手指不知何时点在了她的脑门上,可以短暂地读取她的想法。 所以,这些嘀嘀咕咕被洛林听得一清二楚。 他也没有戳破,而是低下头,像时荔曾经一样,轻轻地亲吻了一下小麻雀的脑袋。 柔软的触感传来,时荔整个……只鸟直接麻了,像被石化一样,呆呆地看着洛林,好像脑袋不会转了,眼睛也不会眨了。 另一边,因为仙蒂被王子找到带走,母亲和瑟琳已经慌成一团了。 她们太知道自己之前是如何对待仙蒂的,她要是顺利地嫁给王子,肯定会疯狂地报复她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1_151393/7337660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