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条隐蔽的走廊里,安娜夫人终于等到了亚瑟,将他拦住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她站在亚瑟面前,柔弱地用手帕擦着眼角,抬起头像一位温柔慈和的长辈一样看着亚瑟,“我会把安妮带走,不会因为……发生那样的事情就勉强你接受她。”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亚瑟本来还在烦恼该如何处置安妮。他有信心除了自己,没有人能找到仙蒂,毕竟她留下的唯一一只水晶鞋现在就在自己手里,可是没有办法解决安妮。 安娜夫人上前一步,越发怜惜地看着亚瑟,“可怜的殿下,真正的爱情应该是纯洁美好的。您既然不爱安妮,就不该和她结婚,我不会让你和安妮都不幸福的。您放心吧,安妮以后都不会出现在您的面前。” “你说的是真的吗?”亚瑟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冲昏了头脑,几乎克制不住嘴角的笑容。 “当然了,殿下应该去追求属于您自己的兴奋。” 安娜夫人依然树立着自己通情达理的人设。她昨天一整晚都没有睡觉,如果亚瑟不能成为新的国王,那么自己把女儿嫁给他将毫无意义。所以她要及时止损,安妮要嫁的人,必须是未来的国王! “谢谢您!安娜夫人,您真是天底下最温柔善良的女士!”确认安娜夫人真的为自己着想,亚瑟激动地拉起她的手背亲吻,满脸都是感激。 一场无形的交易,双方都觉得满意。 但是亚瑟不知道,安娜夫人并没有像她自己说得那样,把女儿安妮远远地送走,而是悄悄地改头换面,重新进宫,成为了洛林宫中的一个侍女。 解决了这个心腹大患,亚瑟直接把自己的心腹侍卫们召集到一起,带着他们开始挨家挨户地寻找仙蒂。 每次看见年龄相仿或者面容相似的少女,亚瑟就会激动地拿出那只精美绝伦的水晶鞋,让少女试穿。 少女们一个个怀揣着嫁给王子的美梦,却无论如何都无法穿上那只象征幸福的水晶鞋。 仙蒂用自己微弱的魔法给水晶鞋施加了咒语,只有她本人才能穿上这只水晶鞋。 车轮声滚滚,带着时荔距离城市越来越远。 外祖父居住的地方在乡村,听着阵阵鸟鸣,时荔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侧身拉开窗帘,入目是湛蓝的天空和一望无际的麦田,空气中全是自由的气息。 有一种逃出生天的庆幸。 时荔摸了摸脖子上层层叠叠的项链,尽管前途未知,还是觉得充满希望。 不远处,麦田中的稻草人迎风微微挥动着衣袖,吓跑了周围啄食麦粒的小鸟,却有一只让人眼熟的麻雀,丝毫不慌地降落在稻草人头顶上。 时荔以为自己眼花了,使劲儿地揉了揉眼睛,再睁开时,稻草人头上空空如也,根本没有大胆的麻雀敢靠近。 正当她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点儿草木皆兵的时候,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时荔惊魂未定,皱着眉起身想开门询问车夫。 外面的人却比她动作更快,把马车的门打开了。biqubao.com 一道阳光从外面照进来,时荔下意识伸手挡了挡,放下手就看见洛林站在自己面前。 他穿着笔挺的衣服,上衣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低头沉沉地看着她。 时荔的脑袋,又短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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