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荔在门口呆站了几分钟,然后不信邪地把整个房间翻找了一遍,最后甚至连壁炉里的灰都扒拉了一遍,也没有找到半根麻雀羽毛。 最后,彻底放弃,失落地坐在床边。 “白照顾这么多天,没良心的小东西……” “啾啾?” 随着她的话音一起响起的,是熟悉的叫声,灰扑扑的小麻雀从窗外飞回来,落在窗台上,歪头看着她。 时荔好像不相信似的揉了揉眼睛,然后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扑过去,一把把小麻雀捏在手里,恶狠狠地瞪着它。 “我以为你飞走了,我对你不好吗?你还走?竟然偷跑出去玩,挨了哪个猎人黑枪都是你自己活该!” 话虽然说得这么凶狠,手上却一点儿都不敢用力,生怕攥疼了它。 教训了一通,时荔又气呼呼地吩咐下人烧一盆水,把小麻雀按进水盆里洗澡。 “在外面不知道钻了哪个垃圾箱,脏死了,洗不干净今天别上我的床!” 被强制洗澡的洛·麻雀·林:…… 【噗哈哈哈~别上她的床是什么虎狼之词啊?】 【救命!我竟然在一只鸟的脸上看出了生无可恋四个大字哈哈哈~】 【呃……人雀也不是不可以~】 弹幕也是越来越歪了。 时荔没顾上管,把洗得香喷喷的麻雀用毛巾包起来,捧着毛巾往回走。在走廊里,遇见了仙蒂。 她好像刚从外面回来,脚上穿的鞋子上沾了不少泥,大概率又去了花园。看见时荔和她手里的麻雀,谨慎地停下脚步。 时荔懒得搭理她,多余一眼都没看,只盯着手里的麻雀,目不斜视地从她旁边走过去。 “荔荔!”仙蒂却忽然开口喊住了她。 等她疑惑地回头,仙蒂迟疑地皱着眉头,“你……刚才没在房间里?” 刚才仙蒂的确偷偷摸摸去了花园。回来的时候她太着急,根本来不及把小老鼠和南瓜送回榛树底下,只能等其他人都回房间,自己再偷偷溜到花园里放东西。 之前一直没有注意,直到刚才她才发现时荔的房间有一扇窗户,正好可以看见花园和榛树,回来又在走廊里遇上她,顿时心虚不已。 她在害怕什么,时荔也猜到了。她怂,也不想和没害过自己的灰姑娘结仇镇定地抬了抬下巴,示意仙蒂看自己手里的东西。 “我刚才给小宠物洗澡去了,你要干什么?” 仙蒂确实看见了小麻雀,但更觉得疑惑了。在她的印象中,原主可不是一个爱护小动物的人,最近荔荔真的变了很多。 不仅不欺负她了,还开始热爱起小动物,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还有别的事情吗?我可要回去睡觉了,困死了。”时荔打断了仙蒂的思考,虽然有些不耐烦,但是想到烙铁舞鞋,她说话的态度还是非常好的。 仙蒂连忙摇头,看着她的背影离开,攥起来的拳头松开又握紧,握紧又松开,如此反复一次又一次。 反正她马上就可以摆脱这里的一切了,只要再忍耐最近一段时间就好了。 回到卧室关上门,时荔看着房间的窗户,深吸了一口气。 灰姑娘好像有些怀疑自己的秘密被她发现了,这可不好,她一点儿都不想被记住,看来逃跑这件事情是势在必行的了。 再优渥的生活环境,都得有命活才行。 时荔把麻雀放下,又整理了一遍自己为逃跑准备的所有物资。 她小心一点儿,拿着这些珠宝逃到别的国家,再怎么也够生活了。 盘点完物资,时荔躺回床上,侧头看着旁边的小麻雀,终于又想起了心跳的事情。biqubao.com 像平时一样,伸手把它捧过来,先在脸上蹭了蹭,又像不经意似的贴到耳边。 小麻雀的心跳清晰地传了过来。 咚——咚——咚—— 和洛林一模一样。 时荔一时紧张,手上稍微用力,可能捏疼了它,又听见一声“啾啾”。 一人一雀,在深夜四目相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1_151393/7337658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