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尽量不弄坏它。” 有时荔的首肯,玄默还是很小心。 但是铃铛就那么大,打开以后是很难再修复好的,玄默费尽力气,也只能保证它没有扭曲,但分成两半在所难免。 不出他俩所料,里面藏着一张纸。 不知这张纸是什么材质,明明那么小,打开以后却有后世半张A4纸那么大,上面详细地描绘着一片地图。 时荔看着这个地图,觉得格外眼熟,然后看向玄默,发现他的表情也差不多。 “呃……这个地方,是不是就在冥教宫坛附近?”她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好像确实如此。”玄默皱眉,也不明白这张标记着冥教宫坛位置的地图是什么秘密,之前也不曾听说时清风和冥教有任何关系。 时荔转了转小脑瓜,有了一个想法,眼睛亮晶晶地指了指地图,“这会不会是一张藏宝图,如果时……我爹真的是前朝皇族,说不定在这里藏了宝藏!” 玄默觉得,时荔猜的可能还有可能是真的。冥教建立到现在没有百年,前朝皇族先前如果真在那里藏了东西,冥教也不可能知道。 这可真是太巧了。 “是与不是,等我们回去挖一挖就知道了。”时荔觉得在这里瞎猜,还不如回去验证。 不过在离开之前,还得解决一下薛丽兮的事情。她如果真是为宝藏而来,那么她是如何知道这件事情的,又和时清风、时荔有什么关系呢? 不管是好是坏,总得知道一个答案。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慢慢引着薛丽兮自己把答案说出来。 “所以,你暂时还不能退婚!” 时荔害怕玄默为难,直接先把话说出来了,“薛丽兮以为信物在你手上,借着退婚的理由讨要。你就得假装对‘我’情深义重,不肯退婚。这样一来,薛丽兮拿不到信物,总要想别的办法,早晚露出马脚。” 这当然是一个好办法,但是玄默实在不太愿意,乌沉沉的眼睛看着时荔,好像还透着一股委屈。 “荔荔,我不想……” “不,你想。”时荔伸出一根洁白的食指点在他唇上,狡黠地眨了眨眼睛,“我只是故人之女,会在旁边盯着你的。虽然是假装,但是你可不许靠近时流苏,我讨厌她!” 玄默沉默了半晌,怎么都不肯点头。 气得时荔磨了磨后槽牙,甚至有点儿想让他去后山挖野菜。 堂堂冥教教主,怎么能这么恋爱脑呢? “那……抱一下。” 就在时荔要失去耐心的时候,玄默提出了他唯一的要求。 时荔:…… 还是送去后山挖野菜吧! 虽然心里是这样想的,面上还是勉为其难地凑过去,抱了抱这个逐渐暴露恋爱脑的教主。 在他想要牵手的时候,也没拒绝。 两个人想好了怎么办,还得和其他通通气,至少得告诉灵昙和茗屿,免得他们露馅。 而此时,戚少璜经过茗屿的救治,终于转危为安,只是一直昏迷,没有醒过来。 茗屿擦了擦手,转头就看见灵昙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戚少璜。 心中了然。 随手把另一条毛巾递给她,“给他擦擦脸。” 他只管保着人没死,戚少璜脸上和脖子上沾的血,他可不想管。 灵昙把毛巾当成烫手山芋一般扔到床边,然后又默默捡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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