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默转移话题的方法很生硬。 但正事当前,时荔也只能暂时收住心中泛起的悸动,一五一十地把自己跟踪薛丽兮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到时荔差一点儿被薛丽兮下毒抓走时,玄默眉心狠狠皱了起来,又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确定她平平安安。 然后,悄悄在心里对自己说,以后一定不能再让她一个人流落在外了。 “另外,时流苏和我也有关系。”时荔不知道玄默已经想到哪里了,还认真地说着自己知道的一切,包括时流苏其实是远方叔婶的女儿,还有自己之前被父亲托付给远方叔婶。 满脑子都是时荔的玄默听完她的话,漆黑的眼眸倏地变得格外明亮。再次从头到脚打量着时荔,甚至不太敢相信,真的有这么机缘巧合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边。 他的眼神太过直白炙热,时荔被看得有些不知所措,想开口问怎么了。玄默忽然伸出手,轻轻地抱住了她。 “原来是你……真好。”时荔听见他在耳边低语,声音一如既往地悦耳动听,又多了几分温柔缱绻的情愫。 他的怀抱温暖宽敞,只让时荔觉得安心,感觉哪怕天塌下来了,也不用担心似的。但是他说的话,让时荔很疑惑。 “什么是我?”她昂起微微泛红的脸,疑惑地盯着玄默。 对视了一会儿,玄默忽略心中的不舍,慢慢松手放开了时荔。 “你的父亲,是时清风吧?” 原主的记忆中,父亲确实是叫这么名字,时荔一时没反应过来,更加睁大了眼睛。 “你怎么知道我爹的名字?” 猜测得到印证,玄默脸上的笑容再次扩大,伸手重新抱住了时荔,这次比上次更亲昵,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头顶。 “我是你的未婚夫。” 时荔靠着玄默胸前,听见了一句话。 啊这…… 虽然说无巧不成书,但是这也未免太巧了吧? 她不怀疑玄默说的话,只是挣脱出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你快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怀中空了,玄默遗憾地垂了垂眸,但想到以后还要天长地久,情绪也就缓和了,拉着时荔的手坐下来,和她讲起了当年的故事。 时清风出身皇族,不过随着前朝覆灭,他被迫离开皇都,还要担心被朝廷追杀。漂泊江湖,遇见了玄默的父母,一见如故。 后来互相交换了信物,约定为两家孩子指腹为婚。但是后来时清风隐姓埋名不知道遭遇了什么事情,沈家夫妻也被苏苗诚杀害。沈家夫妻一直心心念念找到时清风,或者找到他的女儿,圆了这桩儿女亲事。 玄默和灵昙已经找了很久,万万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时荔竟然就是他的未婚妻。 【有缘千里来相会~】 【无缘见面不相识?】 【所以那位绝世美人薛丽兮又是什么情况?】 弹幕吃着瓜磕着cp,也没忘记这个重点。 时荔也想到了这一点,但她记得原主的父亲一直告诉原主,她娘早就去世了。现在忽然蹦出来一个薛丽兮,实在可疑。 “这么说,那位丽兮仙子是把时流苏认成我了……她怎么会知道我们的婚约?她又是谁呢?” 时荔也想到这些,不过她也是第一次听说薛丽兮这个人,实在想不到她为什么要假扮她去世的母亲。 玄默沉吟了片刻,忽然抬头看着时荔,“你信我吗?” “啊?”时荔一时没反应过来,茫然地看着他,然后赶紧又点头,“当然信!” 早知道是这样,但是听到时荔毫不犹豫的回答,玄默还是弯了弯唇,随即问:“你父亲是不是给你留下了一个信物?” 他这么一说,时荔马上联想到自己挂在脖子上的铃铛吊坠,想也不想直接伸手摘下来递到玄默手中。 玄默接过来仔细看了一番,“铃铛是空心的。” 所以…… 曾经看过很多武侠小说和剧集的时荔眸光一亮,“是不是这个铃铛里面藏了什么秘密?” 刚才薛丽兮的目的好像也是这个铃铛,不过她猜错了,还以为信物由玄默保管,不然也不会暴露得那么快。 “应该是一个很大的秘密。” 玄默拿着铃铛左看右看,但如果真想看清楚里面,就得想办法打开,这样这个吊坠就可能要坏掉,他不敢贸然动手。 “打开看看吧。” 时荔开口,她也好奇这个铃铛中到底藏着什么,让薛丽兮那样盘算。而这一切,不知道时流苏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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