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古在苗疆被称为百年不遇的天才,除了蛊之外,很多玄学也略知一二。 听他这么一说,时荔毫不怀疑,“你是说,她最近有血光之灾?” “对。”林古肯定地点头,又看了一眼茉莉花小姐姐,“她命格坎坷,估计身边的亲人都已经离世了。” 这句话,就像是触碰记忆的开关,一下子让时荔想起了这个小姐姐是谁。 她叫沈茉,读中学时和时枫同一个班。 后来有一天,听说她跟着父母开车出门,发生了很严重的车祸。父母没抢救过来,她也在车祸中伤了一双腿,从此以后不良于行。 所以,当初好不容易活下来,现在又有血光之灾? 时荔回头看着对此一无所知的沈茉,面露不忍。 同时,隐约联想到了时枫来这儿的目的。 她一直以为时枫研究《周易》和罗盘只是兴趣,现在看来好像没那么简单。 凭原主和她对时枫的了解,他肯定是为沈茉来的。 再大胆一点儿猜测,有可能上学的时候时枫就暗恋人家。 为什么这么说呢? 想起沈茉这个人之后,很多原来被忽略的记忆都想起来了。比如沈茉出车祸那段时间,时枫几乎每天放学都不会直接回家。 然后每天晚上回来,身上都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结合之前的猜测,估计他那段时间都去了沈茉在的医院。 看沈茉现在的样子,好像对时枫做过的事情一无所知,所以时枫可能只是悄悄暗恋。 时荔第一次觉得这个倒霉哥哥有点儿可怜。 不远处,几只小狗已经吃饱了,却像舍不得离开似的,围绕着沈茉的轮椅一直转圈。 沈茉又耐心地摸了摸每一只小狗的头,然后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该走了。 小狗很听话,不再绕着她转圈,三步一回头地离开。 沈茉也拿起空掉的小碗,转动轮椅走进咖啡店。 “我哥估计想帮她避开血光之灾,”时荔断言,“他能行吗?” 【盲区,绝对的知识盲区。】 【我刚才就想说了,其实时枫长得挺帅的。】 【感觉这个世界越来越玄幻了~】 公屏和时荔一样,两眼一抹黑。 “很难。”林古没有含糊,而是很诚实地摇头,“她脸上的死气很重。” 虽然平时习惯和时枫怼来怼去,但毕竟是血浓于水的亲兄妹。 时荔闻言,脸色也变得更凝重了。 “不过不要太担心,我陪你守着他们,总能帮上一点儿忙。” 林古握了握时荔的手,显得很可靠。 他们在咖啡店外继续蹲守,一直守到沈茉快要关门了,才看见时枫从里面走出来。 沈茉似乎认出了他,推着轮椅送到门口,温柔地和他告别。 时枫脸色如常,丝毫看不出面对的是曾经或者现在还在暗恋的女孩。 他当然也没有离开,而是走到另一个拐角藏了起来。 他在蹲林茉,时荔和林古在蹲他。 真的有点儿像俄罗斯套娃。 时荔百无聊赖,想到这个比喻,自己忍不住抿了抿唇,勉强压住了即将出口的笑声。 【有什么好笑的?直播到现在一点儿没看出你有什么用!天天就知道傻笑?】 直播间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一个键盘侠,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开喷。 时荔:…… “那没办法,谁让我命好呢。” 短暂地愣了一会儿,时荔毫不在意地怼了回去。 “不仅摊上了好出身和好家人,还摊上了一个又有本事又稀罕我的男朋友,什么都不用做就赢了,好气哦!” 这一席话秀到飞起,让本来打算替她说话的弹幕默默地删除了原先打好的字。 主播这波是无差别攻击,不仅喷子受到了伤害,他们也跟着遭受了一万点暴击。 等了一会儿,沈茉终于从咖啡店走出来,锁好门准备回家。 然后。 时枫跟在她身后,时荔和林古跟在时枫身后。 循环套娃又开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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