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放假七天,大学没有作业。 时荔现在特别的自由。 但是架不住公屏一个劲儿地“蛊蛊蛊”,为了满足这帮财神爷的好奇心,时荔拿出手机敷衍地搜索起来。 ——什么是蛊? ——苗疆人真的会下蛊吗? ——蛊虫长什么样? 【主播真能糊弄人啊……】 【你要能在手机上查到真的,我直接吃我手机!】 【楼上,你这么说我可截屏了!】 “万一能呢?” 时荔讪笑了一声,“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不出任何意外的,手机上关于“蛊”的民间传说有一大堆,看了看,都是一眼假,毫无可信度。 时荔手指在屏幕上随便扒拉了几下,被其中一条介绍情蛊的文案吸引了注意力。m.biqubao.com 一边看一边和公屏分享。 “情蛊,可以让中蛊者对下蛊者情深不移。副作用是下蛊者手腕上会多一条血线,中蛊者每日必要大量饮水……” 血线?大量饮水? 时荔皱了皱眉,怎么感觉这两条信息有点儿熟悉呢,谁来着…… 还没想出一个所以然,林枫像个游魂似的走了过来。 “林古出去半天了,中午有钱吃饭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 时荔猛地坐起来,神情古怪地打量着时枫,“你这么关心林古,该不会是有什么非分……” 咚! 时枫直接弹了她一个清脆的脑瓜崩,然后冷笑着露出一口森森白牙。 “时荔,咱妈生你的时候,是不是把孩子丢医院里,把胎盘拿回来养大了?还是你自己把脑子送给僵尸吃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回自己的卧室。 “一天天神神叨叨,也不知道躲在屋子里鼓捣什么东西!” 时荔捂着被敲得生疼的额头揉了两下,愤愤不平地打开手机联系人,斟酌该怎么说,既能维护少年的自尊心,又能对他施以援手。 白玥住在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区,陆宇把她送到楼下就被打发走了。 林古靠着一棵大树,耐心地等了一会儿。 几分钟之后,就看见白玥从楼里走出来,戴着墨镜和口罩,生怕被别人发现的样子。 林古弯了弯唇,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跟着她来到一个远离市中心的郊区,然后七拐八绕找到一座僻静的小房子,鬼鬼祟祟地敲门走进去。 林古没有跟进去,站在小房子前面打量了几眼,又露出了失望的神情。 住在里面的人确实来自他的家乡,但还不是他要找的人。 真是可惜。 那天他明明感觉到时荔身边有蛊的气息,本以为给白玥情蛊的就是自己要找的人,结果又不是。 算了,他乡遇故知,也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林古想了想,抿唇轻轻一笑,推开门走进小房子。 “求求你再给我一颗情蛊吧,多少钱都可以,我这次保证不会再出错……” “不行,情蛊只有用……” 昏暗的小房子里,白玥声泪俱下地祈求着一个把自己裹在层层黑布中的人。 谁都没有注意到林古的到来。 林古轻轻咳嗽了一声。 “你?你怎么会来这儿?是不是时荔让你跟踪我?”白玥认出林古,一脸警惕和敌意。 却没发现,自己苦苦哀求的大师已经抖若筛糠,双膝战战。 “真吵。” 林古嫌弃地低语,修长食指轻轻前弹,浑身幽紫类似蝴蝶的蛊虫从指尖飞出,围着白玥绕了一圈。 下一秒,白玥就像忽然被催眠针打中一样,就地昏倒。 紫色蛊虫原路飞向林古。 “脏。” 林古微微蹙眉,说了一个字,可怜的蛊虫应声落地,了无生息。 小屋里只剩下瑟瑟发抖的“大师”。 “我……蛊……”他吓得话也说不利落,打死都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林古。 林古唇边抿着一缕轻笑,垂头看向他,指尖蠢蠢欲动。 弹出蛊虫的前一秒,随意搁在口袋里的旧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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